林冲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握了握拳。
对面的合体怪物似乎察觉到他的变化,前后两张脸同时咧开笑容。
男道士的冷笑与女道士的媚笑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扭曲。
四条手臂同时抬起,四柄彩色长剑直指林冲,七阶巅峰的威压如潮水般铺展开来,地下室的空气都仿佛被凝固了。
“今天,就留在这里吧。”
怪物的声音不男不女,像是两人的嗓音被强行捏合,既刺耳又诡异。
话音刚落,它四条手臂同时挥动,四柄彩色长剑带着氤氲剑气,如四道倾泻的瀑布,裹挟着七阶巅峰的威压朝林冲劈来。
“哼!七阶巅峰?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守住!”
林冲眼神一凛,掌心的神力骤然翻涌,“阴阳幻阵,起!”
大喝声落,地下室的场景如碎裂的镜面般瞬间扭曲。
原本青灰的石墙、发黑的八卦阵眨眼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极端割裂的景象。
左侧烈日当空,黄沙遍地,滚烫的热浪扭曲了空气,地面被晒得泛出焦色,连呼吸都带着灼痛感。
右侧却冰天雪地,寒风呼啸,鹅毛大雪簌簌落下,地面冻着厚厚的冰层,呼出的气息瞬间便凝成了白雾,阴冷刺骨的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
流体人刚劈出的四道剑气,在场景转换的刹那便像是遇到了克星,一半被烈日烤得蒸发,而另一半却被寒风冻成了冰碴,“噼啪”几声便消散的无影无踪。
更让它惊骇的是,体内刚稳固的七阶巅峰修为,竟像扎破的气球般飞速跌落,磅礴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退,眨眼就又退回到了六阶巅峰。
“啊!怎么回事?!”
流体人不男不女的惊叫声在幻境中回荡,它低头看着自己凝实的身体,两张脸同时写满了恐慌,“场景怎么变了?我们的修为……怎么掉得这么快?!”
此刻它正站在幻境的阳面,滚烫的热浪已顺着它的皮肤渗入体内。
不过两息,它便发出了痛苦的嘶吼。
半边男道士的脸开始泛红发烫,流体组成的手臂竟像被炙烤的蜡油,缓缓往下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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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烫!好烫!”
它慌忙转身,连滚带爬地冲向冰天雪地的阴面。
刚踏入雪地的瞬间,凉爽的寒意让它猛地松了口气,可还没等它站稳,刺骨的冰冷便如毒蛇般缠上全身。
女道士那半边脸瞬间就结起连白霜,四肢僵硬得几乎无法弯曲,刚止住融化的形体,又被快速冻结,关节处的流体被冻成了半透明的冰碴,连迈步都变得异常艰难。
“冷……太冷了!”
它又踉跄着往阳面跑,刚躲开冰冻,热浪又开始灼烧。
刚逃离灼烧,严寒又将它困住。
就这样,流体人在阴阳两界的交界处来回奔逃,就像一只被猫戏耍的老鼠,一张脸在滚烫与酷寒间反复切换,时而泛红流脓,时而结霜结冰。
它体内的纯阴纯阳之气本就靠掠夺而来,根基虚浮,在幻阵的极端环境下彻底失衡。
阳面的热浪疯狂消耗它的纯阴之力,阴面的酷寒又不断吞噬它的纯阳之气。
几番折腾下来,它凝实的身形越来越模糊,流体组成的躯体也开始变得稀薄,四条手臂逐渐虚幻,连手中的彩色长剑都黯淡了许多。
而林冲就立在幻境中央的交界处,衣袂在冷热气流的冲击下猎猎作响。
他看似闲庭信步,其实指尖却在不断地涌出一缕缕金光。
自身的神力和地灵仙子传递给他的地灵能量如奔腾的溪流,源源不断注入幻阵。
阳面的烈日更盛,阴面的寒风更烈,阴阳气流的对冲强度不断翻倍。
他冷眼看着在幻阵中崩溃奔逃的邪祟,眼底没有半分波澜:“靠掠夺阴阳之力成道,今日便让你尝尝,阴阳失衡的滋味。”
流体人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它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剩余的能量凝聚成一道彩色光刃,朝着林冲的方向掷来。
可光刃刚飞到半空,便被阴阳交界的气流撕成两半,一半被烤化,一半被冻碎。
光刃被撕成两半后,流体人彻底崩溃了。
双脸的表情扭曲变形,男道士的冷笑凝固在了融化的胶体上,女道士的媚笑也被冰壳割裂。
四条手臂先后虚化消散,躯体的胶体不断滴落,最终化作一滩彩色的积液,在阴阳气流的冲击下蒸腾成了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