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羽,我跟你一起去!”小王突然站起来,虽然他的伤口还在疼,可眼神里满是坚定,“我熟悉大杨村的路,也认识刘宝富,说不定能帮上忙。”
高羽看着他受伤的胳膊,犹豫了一下:“你的伤还没好,还是留在村里养着吧。”
“这点伤不算什么!”小王攥紧拳头,“动手我可能帮不上忙,但指路、打听情况,我肯定行。秀河村除了老村长,就我对大杨村最熟了。”
高羽想了想,点了点头:“好,那我们明天一早出发。”
夜色渐深,秀河村的家家户户都亮起了昏黄的灯光,偶尔传来几声狗吠,更显乡村的宁静。高羽和刘芳各自回了家。
高羽的家还是爷爷在世时的老房子,院子里的石墩、墙角的老槐树,都还是原来的样子。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走进屋里,一股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点燃了炕边的炉子,火苗跳动着,却没能驱散多少寒意。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老旧的木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爷爷高大山的遗照。照片里的爷爷穿着军装,眼神坚定,笑容慈祥。高羽走过去,轻轻拿起遗照,指尖触到冰冷的玻璃,心里涌起一股浓浓的思念。
“爷,我回来了。”他的声音带着哽咽,泪水忍不住涌了上来,“孙子不孝,平时在西津忙着生意,不能经常回来看你,你一个人在那边,是不是很孤独?有没有找到伴儿?有没有人给你做饭?”
他把遗照抱在怀里,头靠在照片上,仿佛还能感受到爷爷的体温:“桌子上的供品,都是刘婶子做的,她现在……是我的女人了。我看到她一个人寂寞,需要人照顾,就和她在一起了。爷,如果你怪我,就在梦里打我屁股吧,就像我小时候调皮那样。如果我梦里屁股不疼,就说明你不怪我。”
恍惚间,他好像听到爷爷的声音从遥远的天边传来,带着熟悉的慈祥:“孩子,你没错,爷爷不怪你。你是爷爷的骄傲,就连阎王爷都夸你有本事,说二百年内都不把你叫过去。”
高羽破涕为笑,擦了擦眼泪:“爷,你还跟以前一样爱开玩笑。我觉得阎王爷一百年后就想见我了。”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老村长被人打了,他对我有恩,我明天就去大杨村,给他报仇。”
“谁打了村长,你就打谁!”仿佛又听到爷爷的声音,带着几分当年当兵时的刚烈,“要是办不好,我就打你屁股,比小时候打得还疼!”
高羽笑了,眼泪却又掉了下来。爷爷高大山是参加过越战的英雄,一辈子快意恩仇,脾气火爆却心地善良。小时候他调皮捣蛋,爷爷总爱打他屁股,虽然下手不重,却总能让他记住教训。
“我知道了爷,”高羽把遗照放回原处,对着照片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我一定把这件事办漂亮,不让你失望。”
他转身走到炕边,躺了下来。炉子里的火苗还在跳动,映着屋里的影子,忽明忽暗。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却浮现出苏晚的身影——她笑起来时弯弯的眼睛,生气时撅起的嘴角,还有哭着说分手时决绝的样子。
小时候,他被爷爷打哭,苏晚总会跑过来,用她软软的小手擦掉他的眼泪,轻声安慰他:“高羽,你以后别调皮了,高爷爷就不会打你了。”那时候的苏晚,像个小大人,温柔又善良。
想到这里,高羽的心里一阵刺痛。他掏出手机,翻出苏晚的照片,照片里的苏晚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站在阳光下,笑容明媚。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屏幕,心里满是思念和愧疚:“苏晚,我现在在秀河村,老村长被人打了,我要帮他讨回公道。等这件事结束了,我一定会去找你,不管你能不能原谅我,我都要告诉你,我心里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