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但我们已经没有退路。
“我来做‘探路者’。”我没有犹豫。杨潇因我(或者说因我们)而死,沃尔科夫倒在了寻找答案的路上,我不能,也做不到在这个时候退缩。
陈烁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赞许,有担忧,更有一种沉重的托付。“好。艾米,老金,小陈,你们负责警戒,绝对不能让任何东西打扰我们。尤其是……防备可能出现的‘信号’窥探。”
艾米重重地点了点头,和老金、小陈迅速分散到仓库的几个关键位置,架起武器,警惕地注视着门窗和黑暗的角落。
陈烁让我坐在工作台前的椅子上,他自己则拉过另一把椅子,坐在我对面。他将那枚暗沉的令牌放在我们之间的台面上。
“闭上眼睛,放松,但保持清醒。努力回想杨潇引导你时的感觉,回想玉坠的温暖……然后,将你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这枚令牌上。”陈烁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引导的力量。
我依言闭上眼,努力驱散沃尔科夫死亡带来的冲击和恐惧,在脑海中勾勒杨潇的身影,回忆那玉坠贴在皮肤上的温热感……渐渐地,一种微弱的、奇异的共鸣感,似乎真的从我意识深处升起,如同沉睡的弦被轻轻拨动。
我将这份感觉,小心翼翼地投向台面上那枚冰冷的令牌。
起初,什么都没有。令牌像一块死寂的石头。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我精神集中的深入,我仿佛“听”到了一种极其细微的、来自令牌内部的……嗡鸣?不,不是声音,更像是一种振动,一种与我意识深处那丝共鸣相互吸引的波动!
就在这时,陈烁的双手轻轻按在了我的太阳穴上,他的指尖冰凉,但一股稳定而温和的精神力量缓缓渗入我的意识。
“跟着我……引导你的意识,接触它……”陈烁的声音仿佛直接在我脑中响起。
我尝试着,小心翼翼地用那丝共鸣去触碰令牌的振动。
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炸开!
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感官的无限延伸和扭曲!眼前不再是黑暗,而是无数飞速流转的、扭曲的色块和线条,耳边是亿万种无法理解的杂音低语!我感觉自己像是一叶被抛入狂暴漩涡的扁舟,瞬间就要被撕碎!
“稳住!抓住令牌的‘频率’!”陈烁的声音如同惊涛骇浪中的灯塔,他的精神力量如同锚链般死死拉住我即将涣散的意识。
我拼命集中精神,在混乱的洪流中搜寻着那最初感受到的、来自令牌的稳定振动。
找到了!
像溺水者抓住浮木,我将全部意识聚焦于那一点振动。
周围的混乱景象开始变得有序,色块和线条逐渐凝聚,勾勒出一个模糊而庞大的轮廓——扭曲的尖顶,非欧几里得的建筑结构,一片无边无际的、死气沉沉的灰白……
苍白之城!
我“看”到了!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意识直接感知到了它的存在!它悬浮在一片虚无的黑暗背景中,寂静,庞大,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一种诡异的吸引力。
但几乎在我“看清”它的瞬间,一股冰冷、粘稠、充满恶意的意念如同潮水般从那座苍白之城中涌出,瞬间锁定了我!
它发现我了!
紧接着,一阵低沉、恢弘、仿佛能震碎灵魂的钟声,穿透了无尽的虚空,直接在我意识深处敲响!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