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大人。”潜野趁着闻人景此刻的洋洋得意,使坏的说,“冻土和春种得力于景大人手中马匹的功劳。”
此话一出,闻人景的脸上马上露出了傲气。
“不如...”潜野随即说,“我给景大人安排一个活计。”
“啊?”闻人景笑容一僵,猜到可能不是什么好事,“什...什么活计?”
“挑粪。”
“什么?!”闻人景惊的都破了音,“挑...挑粪!你让我一个朝廷命官去挑粪!”
众人后方立着两个人,距离他们有些远。
五爷抬手掀起轻纱的一角,望着前方那道即将看不见的人影。
“侯爷。”沈止在一旁提醒的说:“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启程了。”
春风拂来,吹起轻纱一摆,桃色纱衣的衣裙在风中摇曳多姿,五爷垂下手,声音小到只够他们二人能听见。
他抬起眸光,眼中皆是不舍,看着潜野那修长挺拔的背影,轻唤了一声:
“阿野。”
风声传信,像是将这句低吟传到了某人的耳朵。
潜野转身回望,身后不见任何人影。
“王爷。”奎槡顺着他的方向看去,“看什么呢?”
他道:“我怎么听见有人在叫我?”
“有吗?”反正奎槡没有听见,“没有吧,我怎么没听见,王爷怕是听错了。”
耗时数日,终得以解决焉南冻土和春耕一事,日子一晃,便已过去了三月之久,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解决三州的户籍。
柳堂鹤不在之后,众人搬出了客栈,去了巡抚下榻。
离开客栈时,有守卫在五爷的房内找到了那张兽皮。
潜野被耍了,他攥着兽皮的手发出几声轻响,可人已离开,现在说什么也无济于事了。
仲春之夜,天气不比以往那般寒冷,屋里掌了一盏燃灯,潜野手里拿着焉南户册,眉心隆起的沟壑随着翻开户册的厚度越来越深。
他握着拳头的手在桌案上用力一砸。
“这个闻人景。”他怒道:“叫他查个户籍都能查的乱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