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野情不自禁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他带入怀中,“知本王者,莫若二爷。”
他低头,鼻尖几乎触到宿卿辰的额前,“朝中诸臣,或赞我此计高明,或讥我引狼入室,中书侍郎和都察院,名为辅佐,实为监视,此行若成,国库充盈,若败...”
他未尽之言,消散在二人交错的呼吸间。
宿卿辰抬手轻抚潜野眉间,“你既已想到此,必有对策。”
“窦国那位老臣,司徒恭,”潜野执起宿卿辰的手,在掌心缓缓划下几个字,“并非如外界所传,是个冥顽不化的朽臣,我在西北的时候,曾读过他任焉南太守时所着的“农耕纪”,字里行间,皆是爱民之心。”
宿卿辰眸光一闪,“你是想...借他之力,解农田之患,安抚民心。”
“正是,焉南情况特殊,官民对立已久,若强行清丈,只怕会适得其反。”
窗外月色渐明,透过窗棂洒在二人相偎的身影上。
宿卿辰忽然直起身,“此次焉南一别,数月之久,王爷何不趁着此行,肃清朝纲,除却宫中游手好闲之人。”
“一介鼠辈,本王动手都嫌脏了手,不过,都察院的吕纪尧,我虽未曾与他有过来往,他是御史院的人,六部的调派,在过姜王眼目之前,都是这位御史大夫在执掌出行的名列,这次钦点的名单,倒是合了本王的意,也是巧了。”
“这位吕纪尧,”宿卿辰解了潜野的惑:“是我的人。”
“你的人?”潜野眉宇一挑:“难怪,二爷从不参政,却对朝中之事一片了然,原来是在宫里藏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