蘸了墨汁的笔尖,在白洁的宣纸上轻轻划过,宿卿辰低眉,眼睛在宣纸上停了半响,道:“天寒,雾气重,这墨汁受了寒气,写出来的字成不了形,撤了吧。”
闻言,黍驰四下看了两眼,道:“二爷,外面风雪接连下了数日,这书房寒气太重,老夫给二爷备上暖炉。”
宿卿辰扬了扬手,“不必,王府内的扫尘,可安排人做了?”
黍驰回答说:“北院和南院今早已经打扫完毕,只剩下西院和东院,还有书房尚未除尘。”
“正好,”宿卿辰放下笔,抬手取下旁边木桁上的披风,“把这些笔墨还有红纸搬去南院吧。”
“是。”
“对了,黍伯,”他移步至门外,庭院内积了一层厚厚的雪,“潜野入朝参政也该回来了,气候严寒,肃气扰人,你吩咐食房的人备些暖身的汤羹,晚些时候差人送到南院。”
“是,老夫这就下去准备。”
夜幕降临,南院的屋子亮着几盏烛火,宿卿辰卸下厚重的披风,旁边放置了两个暖炉,里面滋滋冒着碳烧的噼里啪啦声。
红纸被平整的铺在长桌上,在暖气的熏染下,印在纸上的字墨不比白日里那般褶皱不平。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随即又被合上。
“回来了。”宿卿辰没抬头,握着笔的手在宣纸上继续游走。
忽而,他后腰一紧,笔下骤然一停,“暖炉上给你温了暖身的汤羹,趁热喝了。”
潜野的下巴抵在宿卿辰的后颈,他轻嗅,嘴唇掠过那块凸起的骨头。
“卿辰。”
“你要是动一下,”宿卿辰身子微微朝前一倾,“我这一晚上的功夫可就白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