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爷神色黯然,摇了摇头,若无其事的说:“没什么,就是边关一事,我想着万一情况急迫,就书信传你了。”
那封信潜野确实不记得放哪儿了,他可能永远不会知道,在五爷的信中,末尾那句:
“思汝心切,愿平安,望归矣。”
奎槡开口说:“王爷,这次兽猎并未公之于众,知之者甚少,这西域的人是如何得知此事,再说我国近几年对他们可是抱着结交的意愿,对方不但不领情,还下如此狠手。”
“谁说是西域人干的。”潜野说。
“这毒不是出自西域吗?”奎槡问。
潜野从衣中拿出一物件:“侍卫拾得的玉麒是窦国内臣所佩戴之物,至于毒,想必窦衍林已经和西域达成了合作,甚至在很早之前就不分你我了。”
五爷接道:“朝内放话说陛下去了寺庙,那他们又是如何得知此次姜王的去处,而且很有可能在你们之前就到了矗峰。”
“是细作!”奎槡突然说,“看来这细作还真在朝内。”
“不一定,”潜野说,“他们不会这么傻,在这种时候出手,等于自投罗网,得不偿失。”
奎槡扶额:“不在朝内还能在哪儿,除了朝内几位大臣知晓此事,姜王来王府住了一夜,就只有我们王府……”
“王爷…”奎槡脸色瞬间变了,“我可是忠心耿耿,没做对不起咱王府不好的事。”
潜野眼睛里泛起一层红色:“吩咐下去,今晚召集府上所有人,本王要逐一排查!”
“一一排查?!”奎槡一脸惊恐,“王爷,没必要吧,对自己人还是温柔点儿。”
奎槡说完,潜野一个犀利的眼神看向他。
“遵命!属下马上安排。”
屋内只剩下五爷和潜野。
“你怀疑问题出在王府?”五爷问。
“不管王府有没有问题,今晚都得查,”潜野平声道。
小主,
五爷明白了,不管问题出在哪里,既然姜显云来过王府,王府就必然有嫌疑,潜野力行排查也只是为了堵住众人之口。
宿卿辰回来已过晌午,进门后便看见不远处五爷同几个下人在谈话。
“五爷,我们可是安分守己,我们跟在王爷和您身边多年,底细你都是知道的呀,我们那里会做出对王府不好的事嘞,”说话的是负责打理东院的叶桃。
“是呀是呀,五爷千万别赶我们走啊,我们两姐妹除了王府,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接话的是叶桃的妹妹叫叶籽。
“是啊五爷,我们都是一心为王府做事绝无二心呐。”一旁几个人又说道。
五爷安抚众人说:“大家不必担心,这次排查王府是审查姜王遇刺一事,大家对王府的忠心王爷都是知道的,若查出大伙与此事无关,王爷定不会难为你们,这些年我料理王府之事,对大家的一言一行都看在眼里,自然是放心的。”
大家都散了,五爷正欲离开,宿卿辰突然说:“潜野安排逐一排查,看来今晚又是个不眠夜了。”
面对宿卿辰,五爷有种避而不见的冷漠感,回道:“他一回来伤势都还没好,便安排奎槡告知府内所有人,今晚在前院集合,逐一排查细作一事。”
“也对,出了这么大的事,是该好好查一查。”宿卿辰说。
“你这是…刚回府?”五爷问。
“去了书院给书童们送了些书籍,为何这般着急排查,自己的伤都不顾及,看来他伤的并不重嘛。”
五爷神情自若的说着:“他做事一向如此,一般人都想不到他下一步到底要做什么。”
“你很了解潜野?”宿卿辰忽然问。
“相处了十多年,能不了解吗。”五爷说。
两人的见面和交流,总有一种把人放在冰窖里的压迫感,凉飕飕的,像一块想捂都捂不热的冰块,冰的人刺骨,却又说不上到底在膈应什么。
两人第一次见面,看似云淡风轻般的一声问候,其实心里都不待见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