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三进三出,收束一切的爆发!

她独自站在琴房,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扫视这从小待到大的琴房,风渐渐小了,只剩下纱帘猎猎作响。

就在这时,又一道人影走了进来。

她还没从这场决裂中走出来,下一场风暴就已悄然积蓄。

……

出了门的云野悠,视线里忽然闯入一道高大的人影,他才发现海老塚秀也就藏在门口的阴影里,至于什么时候在那的,不得而知。

海老塚秀也朝他点点头,整个人从阴影里走出,冷峻的脸庞缓缓浮现,手里厚实的文件夹也迈出阴影,格外显眼。

他要进去了。

……

“我想,我们也该有个了结了。”

在她惊讶的目光中,海老塚秀也走了进来,步伐不缓不慢,声音平静得令人发慌。

海老塚惠心里一慌,没反应过来,上一秒刚说完什么意思,下一秒被复印的文件夹就递到手中。

她接过,拆开,那一刻,整个人如遭雷击。

只见文件夹里首当其冲的是忠实记录着她出轨画面的照片,她颤抖的指尖缓缓翻开,一张,两张,三张……

翻到最后,一张落了款的离婚协议书映入眼帘。

但她的情绪已经在刚刚的决裂中耗尽,现在已经疲惫不堪。

“你调查我?”她攥着文件夹,脸上同样流露着发慌的平静,“什么时候?”

她低下头,轻声呢喃:

“离婚……吗?”

海老塚秀也承认了。和一个麦当当汉堡那般厚实的文件夹,其存在的目的不是为了羞辱,而是为了死心。

“反正你对我,从来就只有恨不是么?”他顿了顿,叹气,“我早该发现的……辛苦你忍耐这么久了。”

“如果不是你这次出轨,恐怕我们还得继续这样僵持,直到生命结束。必须得承认,此刻我如释重负。”

惠所有的话语全都梗在喉咙。作为妻子的责任想让她否认、反驳,可内心始终盘踞的一样东西却暗暗同意这一点。

“另外,智的抚养权交给我吧,这些年来你的样子我也看在眼底,坦白地说,我不觉得你会是一个好母亲。”

钢琴边上的人又开始颤抖。这句“放弃”的话语再一次刺痛了她,内心中,更加深邃的暗潮席卷来,黑白色的回忆胶片又一次闪回,杂乱无章。

她勉强扯起嘴角,这时候应该大声笑出来,然后就开始狗血的揭短,争吵,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不是吗?

但这是现实,不是电视剧。不知为何,她已经疲惫到连嘴角都无法扯起,甚至开始抽搐。

好累……消耗殆尽了……

她眼皮都已睁不开。

可是风还在灌,若有若无的汹涌。

“文件上的协议,你先看看,有什么意见的明天再谈。总之,言尽于此,好聚好散。”一切都已摊牌,秀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转身离去,融入走廊里的阴影。

海老塚惠无言以对,没有挽留,只是一手攥着离婚协议书,一手扶着施坦威钢琴缓缓坐下。

纱帘抚平,琴房又只剩下她一人了,但此刻的她绝不会想到,更加汹涌的风暴正默默蓄积,即将登陆。

……

海老塚智心情很不好。

不管是餐桌上母亲似乎在隐瞒什么的无视,还是父亲与母亲形同陌路的身影,这些都让她心里堵着些什么东西。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以前的她不清楚,现在也还是不清楚。

上床前喝下牛奶传入腹中的温热和睡前白雪公主故事飘入耳中的温柔此刻又一次浮现。

她当初为什么会答应学钢琴呢?

“如果我学钢琴的话,妈妈会开心吗?”

“当然,如果小智弹得更棒的话,妈妈就会更开心。”

“我会努力的!”

啊,想起来了,她最初学习钢琴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妈妈的认可啊……

可从那以后……

嘶呼——

像风从鼓面中的破洞穿过,又像尖锐指甲划过黑板的声音在耳边作响,大脑起了鸡皮疙瘩,被扼住喉咙的窒息感涌上心头。

此刻她将攥紧的手缓缓抵在胸口,直到其中一次又一次的跳动传入手心,唯有这样她才觉得自己的确还活着。

没、没事的,爸爸还在,妈妈还在,只要我做得更好,总有一天,我们家就会恢复到从前!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浪费天赋……”

小主,

她抬起头,有些惊讶。是妈妈的声音?

——“算了,我不会在乎……”

欸,悠?

她找了又找,最终锁定在未关紧的琴房大门,灯光在飘摇的门缝中若隐若现,却在昏暗的走廊里格外显眼。

还有……爸爸?

她的目光从门旁边的影子里扣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为什么他会站在门外?

她一步一步走近,正想要询问,却不料一道话语像剑一样朝她刺来。

——“智那家伙,到底有什么好的啊……执迷不悟。”

我?

她瞳孔一颤,不由得停下脚步。可悠的话语没有停,接下来的话语继续传入耳中,只不过她沉浸在刚刚那句话中,无法自拔。

为什么,妈妈会这么说?

她鼻尖一酸,心里直委屈。难道事到如今,还不够么?

她盯着门缝里飘摇的灯光,像一根钉子一样钉在原地,目睹悠出门,爸爸进门,眼睛眨也不眨。

“……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