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秀兰想拦住她,张婶已经快步走远了。林建国无奈地摇摇头:“这张婶,真是……”
没过多久,张婶就带着张强来了。张强穿着件干净的白 T 恤,头发也剪短了些,看着比平时精神了点,可脸上还是带着不情愿,脑袋耷拉着,跟在张婶身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手里拎着一条包装精致的烟,走到林建国面前,递了过去,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建国叔,麻烦你了。”
林建国没接烟,而是把他手里的烟推了回去,语气平和但坚定:“张强,烟你拿回去,我不收这个。想学好手艺,不靠这个,靠的是踏实干活、认真学习。先干活,别搞这些虚的,要是真想学,就拿出点诚意来。”
张婶赶紧说:“建国老弟,这是孩子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
“张婶,规矩不能破。” 林建国摇摇头,“让他来学手艺是邻里情分,我要是收了东西,性质就变了。你让他把烟拿回去,明天一早来木工铺报到,我让王师傅带他,先从基础活干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婶见林建国态度坚决,只好让张强把烟收起来,又絮絮叨叨叮嘱了半天:“你可得好好干,听建国叔和王师傅的话,别偷懒,别耍性子,不然我饶不了你!”
张强不情不愿地点点头,没说话。张婶又跟林建国和赵秀兰说了半天感谢的话,才放心地走了。
第二天一早,张强果然准时来到了木工铺。木工铺里,工人师傅们已经开始忙活了,切割木料的 “嗡嗡” 声、打磨板材的 “沙沙” 声交织在一起,松木的清香混着淡淡的木屑味,透着股热火朝天的劲儿。
林建国给了他一件旧工装:“先换上,跟王师傅学,今天先帮着搬木料、认工具,学木工得从基础做起,急不得。”
张强接过工装,虽然还是有点嫌弃上面的木屑,但没敢说啥,默默地换上了。王师傅是木工铺的老工人,手艺精湛,性子也直,见张强来了,就指了指墙角的一堆松木板材:“来吧,先把这些板材搬到打磨机旁边,注意轻拿轻放,别磕坏了边角,这些都是要做衣柜门板的,不能有损伤。”
那些板材每块都有二三十斤重,张强试着搬了一块,脸憋得通红,才勉强搬到指定位置,放下后就直喘粗气,手心被木板硌得发红。王师傅看他吃力,没让他多搬,只让他帮忙递递砂纸、擦擦工具,教他认刨子、锯子、卷尺这些基础工具的用法。
张强一开始还能勉强跟着学,可没过多久,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他一会儿掏出手机偷偷刷两下,被王师傅瞪了一眼才赶紧收起;一会儿又抱怨 “灰尘太大呛得慌”,一会儿又说 “站得腿疼”,嘴里絮絮叨叨没个停。
林建国看在眼里,心里有点打鼓 —— 这孩子明显还是吃不了苦,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下来。可既然答应了张婶,也只能先观察看看,希望他能慢慢适应。
中午吃饭时,赵秀兰送来饭菜,特意给张强多装了个鸡腿:“张强,多吃点,干活有力气。学手艺刚开始都苦,坚持下来就好了。”
张强接过饭盒,说了声 “谢谢秀兰婶”,低头扒拉着饭,没怎么说话。王师傅跟他说:“小伙子,学手艺没有捷径,都是苦出来的。建国老板当年学木工,手上磨起的水泡一个接一个,破了又长,长了又破,最后都成了茧子,才有今天的手艺。你这点苦都吃不了,以后啥也干不成。”
张强听着,嘴里没吭声,心里却很不服气 —— 他觉得这些苦根本没必要受,现在赚钱的路子那么多,没必要非得跟木料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