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年关将近氛围浓,村民忙碌备庆典

年关将近的气氛在这里愈发浓郁了,仿佛空气都在跳动着兴奋的因子。

石头娘又回到了灶披间忙碌起来,这次是在蒸制年糕。她把提前泡好的糯米磨成粉,加水揉成光滑的面团,然后放进铺着蒸笼布的蒸笼里。灶火熊熊燃烧,锅里的水很快就烧开了,蒸汽腾腾地往上冒,带着浓郁的糯米香甜气息,弥漫了整个小院,让人闻着就忍不住流口水。石头娘一边添柴,一边哼着小曲,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石墩劈完柴,又拿起抹布,仔细擦拭着院子里的农具——锄头、镰刀、犁耙,每一件都擦得锃亮。他嘴里念叨着“除旧迎新”,神情专注而认真。马骥凑过去看,只见那些农具虽然老旧,却保养得很好,没有一点锈迹,显然是石墩平日里爱惜的结果。

石头爹则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手里拿着几张新买的红纸和一支毛笔,还有一瓶研好的墨汁,正琢磨着该怎么写春联。他时不时地用手指在红纸上比划着,嘴里念念有词,显然是在构思对联的内容。

不仅石头家,整个村子都沉浸在忙碌而喜庆的氛围中。马骥站在院子里,能看到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冒着炊烟,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有蒸馒头的麦香,有炖肉的肉香,有炒瓜子的焦香,交织在一起,让人垂涎欲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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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道上,不时有村民来来往往,每个人都面带笑容,脚步匆匆。有妇人提着篮子,去邻居家串门,篮子里装着自家做的糕点或咸菜,互相赠送;有男人扛着新买的年画或鞭炮,兴高采烈地往家走;有老人坐在门口,一边晒太阳,一边用彩纸剪着窗花,剪刀在他们手中灵活地翻飞,不一会儿,一张栩栩如生的“连年有余”(莲花和鱼)或“喜鹊登梅”就剪好了,色彩鲜艳,寓意吉祥。

几个孩童穿着崭新的棉袄,在村道上追逐嬉闹,手里拿着零散的小炮仗,时不时点燃一个,“啪”的一声响,吓得旁边的小鸡四处逃窜,他们却乐得哈哈大笑。还有的孩童手里拿着风车或糖人,嘴里哼着童谣,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

村中央的打谷场上,更是热闹非凡。十几个精壮的后生正在练习舞龙,为新年的庆典做准备。那条龙是用竹篾和彩布扎成的,龙身约莫十几米长,覆盖着鲜艳的红、黄、绿三色彩布,上面缀着金色的鳞片和流苏,虽然不算精致,却充满了生气。龙头硕大,张着血盆大口,露出洁白的牙齿,眼睛是用玻璃珠做的,炯炯有神。

后生们分成两组,一组举着龙身,一组举着龙珠,伴随着锣鼓的节奏,喊着“一二、一二”的号子,笨拙地让龙身翻滚、游走、盘旋。起初,他们的动作还很不协调,龙身时而歪歪扭扭,时而停滞不前,引得围观的村民阵阵善意的哄笑。但他们并不气馁,一遍遍地练习着,渐渐地,动作越来越熟练,龙身也变得灵活起来,时而昂首挺胸,仿佛要直冲云霄;时而俯身盘旋,仿佛在巡视大地;时而追逐着龙珠,做出各种腾挪跳跃的动作,引得围观的村民阵阵喝彩。

马骥还看到,村里那间小小的祠堂门口,几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围坐在一起,神情严肃地商议着什么。他们面前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本泛黄的本子和一支毛笔,显然是在安排除夕祭祀和新年庆典的各项事宜——谁来主持祭祀,谁来抬祭品,社火表演的顺序是什么,傩戏班子什么时候进村,各项事宜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这就是古代的‘春节’啊……”马骥站在院子里,看着眼前这忙碌而喜庆的景象,内心感慨万千。没有电视春晚的喧嚣,没有手机红包的诱惑,没有春运大军的拥挤,有的只是这种最原始、最质朴的对辞旧迎新的期盼,对来年风调雨顺、家人平安的祈愿。每一种劳作,每一种习俗,都充满了仪式感和对生活的热爱,让人心里暖暖的。

他看到石头爹拿着毛笔,对着红纸愁眉苦脸,显然是识字不多,不知道该怎么下笔。马骥一时技痒(或者说好为人师的毛病又犯了),便走上前,笑着说:“石头爹,要不……我来帮你写春联?”

石头爹愣了一下,随即喜出望外:“哎呀!马先生,你还会写春联?那可太好了!俺正愁不知道该咋写呢!”他连忙把毛笔和红纸递给马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