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屿看着那块黑色立方体，深吸一口气。他回忆起海中感受到的苏晴的情感碎片，回忆起田中浩二可能接收到的他的思维片段，回忆起林见清那弥漫在系统中的、“噪音”般的存在。

他明白了。“零”看中的，或许不仅仅是他个人的逻辑能力，更是他作为林见清意识扩散效应中一个活跃的“节点”的潜力。

他将手按在冰冷的黑色立方体上，闭上双眼，不再试图用逻辑去破解，而是放空思维，努力去回想、去共鸣那些来自苏晴、来自林见清、甚至可能来自遥远东京某个程序员的、杂乱而鲜活的意识回响。

起初是一片黑暗。

渐渐地，一丝微光自立方体内部亮起。紧接着，无数细小的、如同神经束般的发光线条从立方体表面蔓延开来，连接上周围的墙壁，整个厅堂瞬间被流淌的数据洪流照亮！

一个比“零”更加古老、更加浩瀚，但同样缺乏情感的声音在厅堂中回荡：

“‘零号数据库’权限临时授予：节点‘周屿’。关联意识网络节点数：17（并持续增长）。”

“开始下载‘大扫除’协议反制程序框架……”

“开始解析‘外部接口’历史波动数据……”

“开始检索‘认知锚点’稳定化技术……”

海量的信息涌入周屿的脑海，也显示在周围发光墙壁形成的巨大屏幕上。其中一项关键技术，引起了周屿的注意——“意识共振放大器”。利用觉醒者之间自然形成的意识连接，通过特定频率的共鸣，可以暂时强化个体的认知独立性，抵御系统的“格式化”清洗。

但这项技术需要一个强大的、稳定的“主节点”来协调和引导全局的共振。

周屿看着屏幕上那个代表着“主节点”要求的、极其严苛的意识强度和稳定性参数模型，一个身影在他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来。

那个已经化作系统背景音，却又无处不在的——

林见清。

她还存在。她散落的意识碎片，就是他们对抗清洗，寻找生路的最大希望，也是最不确定的变量。

他们需要找到一种方法，不是与她残存的意识沟通，而是……汇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