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白螺矶机场为中心,给我在方圆一百里内,布下天罗地网。

所有交通要道,一律封锁。

所有可疑村落,一律扫荡,寸草不留。”

“悬赏,传告各部队,有取得丁伟或独立旅主要军官首级者,官升三级,赏大洋十万。

有提供确切情报导致围歼该部者,重赏。”

阿南惟几喘着粗气,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噤若寒蝉的众参谋,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吼道:

“我要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他们,咬住他们,碾碎他们。

把这支该死的八路军,还有那个丁伟,统统碎尸万段。

用他们的血,来洗刷帝国陆军的耻辱!

快去!”

“嗨依!”

参谋们魂飞魄散,齐声顿首,连滚爬跑地冲出司令部去传达命令。

所有人都明白,司令官阁下已经近乎癫狂。

整个鄂南、湘北的日军力量,都将被这股滔天怒火席卷,像一张巨大的、致命的绞索,向着刚刚潜入敌后的独立旅,狠狠收拢。

独立旅临时集结地,一片靠近山林的隐蔽洼地。

战士们虽然疲惫,但脸上都洋溢着激战后的兴奋和胜利的喜悦。

缴获的日军武器、弹药、罐头食品堆成了小山。

卫生员们正在紧张地给伤员进行紧急处理,重伤员则被安置在担架上,准备随时转移。

丁伟、刘文英与各团营长围在一起,气氛却不像战士们那样轻松。

“旅长,政委,初步战果统计出来了。”

张大彪虽然身上添了几处新伤,但精神亢奋,

“咱们端掉了鬼子机场起码二十架飞机,对岸军火库的火光几十里外都能看见,肯定没跑了。

咱们自身的伤亡主要集中在突击队,牺牲一百二十七人,重伤五十三,轻伤还没完全统计,但能跟着走。”

魏和尚补充道:

“侦察营摸哨和打开通道时损失不大,接应突围时伤了十几个。

伪军熊剑东部被王营长几炮轰回去,就没再露头。”

赵磊也汇报道:

“渡江突击队成功炸毁军火库,牺牲了二十多名好弟兄。

102团主力阻击阵地没派上用场,伪军太怂了。”

王哲推了推眼镜说道:“炮营炮弹经过102团从军火库补充后,各式炮弹充足。”

刘文英听着汇报,既为战果高兴,又为牺牲的战士心痛,他沉声道:

“同志们打得英勇,战果辉煌。

但我们要清醒,鬼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阿南惟几现在恐怕已经暴跳如雷,大规模的围剿马上就会到来。”

丁伟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胜利后的松懈,目光锐利如鹰:

“政委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