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动的,跟老子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空中传来了熟悉的呼啸声。
“咻——咻——轰!轰!轰!”
独立师王哲炮兵团的炮弹,带着尖锐的死亡之音,极其精准地落在了日军后续冲锋梯队和那几辆坦克周围。
剧烈的爆炸瞬间将日军的进攻队形炸散,一辆坦克被直接命中,燃起熊熊大火。
“是咱们的炮!王团长打得好!”
阵地上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
炮火的及时支援,极大地缓解了正面压力。
张大彪抓住机会,带着人一个反冲锋,将突入阵地的残存日军全部消灭,暂时稳住了防线。
但1旅的伤亡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王家坳主阵地,能够战斗的人员已经不足四百,弹药也再次告罄。
夕阳再次染红天际时,日军终于再次退去。
阵地前,敌我双方的尸体层层叠叠,几乎铺满了每一寸土地。
1旅用超过五百人的伤亡代价,再次守住了阵地,毙伤日军近千人。
张大彪站在阵地上,看着这惨绝人寰的景象,看着身边一个个浑身是血、眼神麻木却依旧紧握着武器的战士,这个铁打的汉子终于忍不住,两行热泪混着脸上的血污滚滚而下。
丁伟带着两名警卫员,深一脚浅一脚地踏上了这片刚刚经历血火洗礼的土地。
眼前的景象让这位身经百战的师长也为之动容。
阵地上几乎找不到一段完整的战壕,弹坑一个挨着一个,像是大地的疮疤。
牺牲战士的遗体被整齐地摆放在阵地后方,覆盖着破烂的军毯或帆布,一排排,一列列,无声地诉说着白日的惨烈。
伤员的呻吟声从各个角落传来,卫生员们穿梭其间,用极其有限的药品进行着救治。
张大彪正指挥着幸存的战士们抢修工事。
他左臂缠着浸透血迹的绷带,脸上被硝烟熏得漆黑,只有那双眼睛依旧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看到丁伟,他愣了一下,随即快步上前,想敬礼却被丁伟一把按住。
“别整这些虚的。”
丁伟的声音沙哑,目光扫过张大彪臂上的伤,
“伤怎么样?”
“擦破点皮,不碍事。”
张大彪瓮声瓮气地回答,随即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