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兵,整理队伍,再次进攻!

不许停!谁敢后退,军法从事!”他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日军的炮火再次覆盖,但强度和精度明显下降,独立旅的防炮工事发挥了作用,始终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

炮击过后,日军发起了第二波、第三波……

更疯狂、更不计代价的冲锋。

土黄色的浪潮一次次涌上,又一次次在独立旅灵活机动、重点打击的战术下被粉碎。

战斗进入了最残酷的拉锯和消耗阶段。

阵地多次被局部突破,惨烈的白刃战在焦土上爆发。

“二班、三班,跟老子堵缺口!”

一个满脸是血的连长吼叫着,带着战士们与突入阵地的日军绞杀在一起。

刺刀碰撞的铿锵声、怒吼声、濒死的惨嚎声令人血脉贲张。

张大彪也多次打光机枪子弹,他捡起一把牺牲战士的大刀,如同门神般屹立在最关键的位置。

刀光闪处,血肉横飞,没有一个小鬼子能在他面前走过两个回合。

王二狗和疤痢所在的班,此刻只剩下他们四人背靠背守着一段焦黑的矮墙。

“左边!两个!”

疤痢独臂持枪,精准地点射,一个鬼子应声倒地,另一个被王二狗慌乱中打出的子弹击中大腿,惨叫着滚下山坡。

“右边!手榴弹!”

王二狗听到喊声,下意识地将身边最后一颗手榴弹扔了出去。

轰的一声,硝烟弥漫。

“干得不错!二狗子,你小子出师了!”

疤痢喘着粗气,肩膀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破旧的军装,但他依旧在笑,那笑容在硝烟熏黑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日军发起了五次大规模的集团冲锋,但在独立旅顽强的韧性、巧妙的战术配置和精准的火力打击下,除了留下更多尸体,一无所获。

阵地前,日军的遗尸层层叠叠,估计伤亡已超过六百人。

而独立旅,也付出了牺牲约六十人,伤一百二十余人的代价。

下午三时,日军的攻势终于显露出疲态。

小鬼子们的冲锋不再有力,军官的呼喊也带着绝望。

他们的锐气,已经在黑风坳这块“硬骨头”面前消耗殆尽。

丁伟在旅部,通过望远镜敏锐地捕捉到了战场气息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