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停顿片刻，让与会者消化信息，然后继续：“时间表。六月完成详细方案设计，七月启动首批十二个试点项目，十月完成中期评估，明年三月全面铺开。总投资预算两千亿，分五年到位。”

来自财政部的代表举手：“林组长，这个投资规模需要走特别预算程序，时间上可能……”

“预算程序已经在走。”林峰打断他，“昨天下午，领导小组的特别预算申请已经提交。我们不是等预算下来再干活，是边干边等。试点项目的第一批资金，可以从各部的现有安防经费中调剂，后续再统一结算。”

这话说得不容置疑。财政部代表张了张嘴，最终点点头坐下了。

“最后，近期风险研判。”林峰的表情更严肃了，“根据情报，境外敌对势力正在调整策略。在稀土、氢能、芯片等领域的正面遏制受挫后，他们可能转向更隐蔽、更极端的破坏手段。”

他调出一张模糊的照片，上面是一个中年男子的侧影，像素很低，像是从监控录像中截取的。

“这个人，代号‘清道夫’，是‘导师’组织‘堤丰之触’部门的高级成员，专门执行清理任务。情报显示，他已经潜入境内。”林峰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敲进木头，“目标是我们的核心科技人员，或是关键设施。”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国安部的代表眉头紧锁：“林组长，这个情报的可靠度……”

“七成。”林峰直视他，“但哪怕只有一成可能，我们也要按十成来准备。秦司长已经调整了安保方案，我需要各部委配合：第一，所有重点科研院所、企业、设施，安保等级提升一级；第二，建立信息共享机制，任何异常情况即时通报；第三，准备应急预案，一旦发生袭击，要能快速响应、最小化损失。”

公安部的代表问：“要不要公开通缉？发动群众力量？”

“暂时不要。”林峰摇头，“‘清道夫’这种级别的职业杀手，公开通缉只会让他藏得更深。我们要做的是布网，等他行动时收网。”

他环视全场：“各位，从今天起，我们每个人肩上的担子都很重。这不是普通的行政工作，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我们的对手在暗处，手段没有底线。但我们必须赢，因为输掉的不是一个项目、一笔投资，而是这个国家的科技未来和亿万人民的安全。”

会议室里一片肃穆。

林峰站起身：“散会。各司负责人留下，我们继续讨论分工细节。”

其他人陆续离开后，会议室里只剩下九个人：四个司的负责人和三个专项工作组长。

周岚第一个开口：“林峰，‘清道夫’的事，你打算怎么跟团队成员说？”

“如实说。”林峰坐下，重新打开笔记本，“但不能造成恐慌。温知秋、许薇，你们回去后要召开内部会议，强调安全纪律，但不要过度渲染威胁。重点是让大家提高警惕，配合安保措施。”

温知秋点头，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钢笔：“‘华夏芯’那边我会亲自抓。实验室、产线、高管住所，全部重新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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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薇推了推眼镜：“科学岛本来就是高安保区域，我再跟谢老沟通一次，让他接受加强防护。”

“注意方式方法。”林峰提醒，“谢老那样的国宝，不能硬来。你可以从‘保护实验数据’的角度切入，他更容易接受。”

秦风调出一张地图：“我已经布控了重点区域。但‘清道夫’如果真是职业杀手，常规布控可能不够。我建议启动‘钓鱼’方案。”

“钓鱼？”魏清晏皱眉。

“对。”秦风在地图上标出几个点，“我们有意识地露出一些‘破绽’，比如安排假目标、释放假行程信息，引诱他出手。只要他行动，我们就有机会锁定。”

李锐插话：“技术上我可以配合。在可能被攻击的网络节点设置‘蜜罐’，一旦有人试图入侵，就能反向追踪。”

林峰思考了几秒：“方案可行，但要控制风险。假目标必须足以乱真，但不能真的暴露弱点。秦风，你拿详细方案，明天报给我。”

他又看向周岚和苏曼：“国际合作方面，你们要多渠道收集情报。特别是与我们有合作关系的国家，他们也可能掌握‘导师’组织的动向。”

苏曼点头：“外交部已经在协调。另外，欧盟方面传来消息，他们检测到‘雅典娜之瞳’的网络活动有异常变化，可能是在策划新的大规模攻击。”

“时间点呢？”

“不确定。但根据模式分析，通常在他们网络攻击受挫后三到四周，会启动新一轮攻势。”苏曼调出数据，“李处长上次行动是五月二十一日，那么六月上旬到中旬是高风险期。”

林峰在日历上做了标记：“李锐，你这段时间要格外警惕。‘天盾二期’的网络防护模块，可以先从试点单位铺开。”

“明白。”

会议又开了四十分钟。散会时已是中午十二点半。

林峰没有去食堂，让杨学民打了份工作餐送到办公室。他一边吃饭，一边审阅“天盾二期”的详细方案。

下午两点，他参加了与军方有关部门的协调会。军方代表是一位少将，姓邢，五十出头，身材精干，说话干脆利落。

“林组长，总部首长指示，全力配合领导小组工作。”邢将军开门见山，“我们可以提供三方面支持：第一，关键设施的军事级防护技术；第二，应急情况下的快速反应部队；第三，军地联合演练机制。”

林峰表示感谢，然后问了一个关键问题：“邢将军，如果发生针对关键基础设施的协同攻击——比如同时攻击电网、通信、交通节点——军方在多长时间内能接管指挥权？”

邢将军沉吟片刻：“按现有预案，需要上报、研判、决策，最快也要两小时。但如果领导小组提前授权，建立绿色通道，这个时间可以缩短到三十分钟。”

“那就建立绿色通道。”林峰果断说，“我希望领导小组和军方能签署一份备忘录，明确在‘一级风险’情况下，领导小组有权直接调动指定部队，事后再补程序。”

这是个大胆的要求。邢将军眼神锐利地看着林峰：“林组长，这个授权级别很高。”

“我知道。”林峰迎上他的目光，“但风险也很高。您应该看过我们的脆弱性评估报告，一旦发生全国性基础设施危机，每拖延一分钟，损失都是天文数字。三十秒的预警能救几万人，三十分钟的响应能避免系统性崩溃。”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