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烨站在床边,看着石勇那熟悉却又陌生的面孔,感受着他体内那微弱到极致、却依旧顽强不肯熄灭的最后一点生机与神魂波动。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放在石勇那仅存完好的、冰冷如石的手背上。
体内,大安印记传来一丝微弱的、温润的稳固意念,他尝试着,将这一丝意念,连同自己心中那份沉甸甸的愧疚、承诺与决绝,无声地传递过去。
“石勇师兄……”
林烨在心中低语,“坚持住……等我。等我毁了那片鬼东西,等我找到救你的办法……一定,要等我。”
他站了许久,直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学宫长老的呼唤,才缓缓收回手,最后看了一眼石勇,又看了一眼疲惫却依旧坚持的上官灵儿,转身,大步走出了静室。
背影,在静室门口的光暗交界处,显得格外挺拔,也格外沉重。
他知道,他没有退路。
身后是需要守护的同伴与大陆,身前是吞噬一切的死亡与疯狂。
而手中,是汇集了无数人希望与生命的、这场名为定运的豪赌。
资源在汇聚,人力在集结,阵法在一点点从图纸变为现实。
但灰败的天幕,依旧在北方天际,缓慢而坚定地蠕动着,扩张着。
与死亡赛跑的时间沙漏,从未停止流淌。
决战的气息,已然弥漫在寒铁堡与前沿据点的每一寸空气之中,沉重得令人窒息,却也炽热得让人血脉贲张。
定运战略的第一步——生生不息夺运阵的选址与布设,是一场与时间、与死亡、与混乱规则赛跑的极限工程。
经过学宫阵法团昼夜不息的疯狂推演,结合地精科技对地脉与空间稳定性的极限探测,以及林烨凭借气运感知对衰亡天幕规则流动薄弱点的微妙把握,最终,阵基的位置被确定在距离天幕当前侵蚀边缘约三十里处的一片相对开阔、地势稍高的冰岩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