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雨不以为意,在床的另一侧坐下,抖开自个的那床被子,盖好,又顺了顺自己披散的长发,这才仰面躺了下来。
老苏感觉自己的训话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敢情这秦时雨是高升了,在家也不把他这个丈夫放在眼里了?
“我告诉你,我后面几天要出趟差,苏秦的脾气你还是要多管管!”
“今天这小子敢对你这样,改天指不定都能对我这老头子动手!你……”
老苏清了清嗓子还想继续说,但是一侧的秦时雨已经闭上了眼,搞不清她是不想听呢,还是真的睡着了。
哼……简直是对牛弹琴!
老苏属于最早期的那批大学生,骨子里看不太上秦时雨,她不过一个专科护士,半路出家当的大夫,能有什么眼界。
秦时雨要是做出不愿多谈的样子,老苏是万万不会低头上赶着寻她说话的。
男人干脆继续翻看起了报纸,感兴趣的内容看得七七八八了,这才拉熄了床头的台灯,在另一侧躺了下来。
深夜,身边男人的呼声渐响,秦时雨却忽然睁开了双眼,就这么静静地瞧着天花板上的吊扇,不知在想些什么。
……
转眼已是八月,林昊终于耗到了自个领零花的官方日子。
揣着林妈给的几十块钱,加上之前卖信息剩的,林昊觉得自己终于能去探望精神病院那个老头的老伴儿了。
之前不是林昊忘了这档子事儿,实在是兜里的钱捉襟见肘,上门看人家老伴儿总不能空着手去吧。
适逢西瓜大量上市,前几天小区旁就来了一卡车向居民兜售,林妈买了好几个让瓜贩送家里。林昊顺手挑了个大的,又在水果店买了串香蕉,约了谢怡茵同行。
当时出门可没有千度、低德之类的导航软件,想要查个路线基本都是打免费的交通声讯电话查询,或者自个看地图背面的公交线路一览。
林昊家没有电话,从地图上大约规划了一条公交辗转的路线后,便带着谢怡茵出发了。
谢怡茵挺懂事的,上来就要帮林昊提东西,林昊拗不过她,只能让她帮提了一串香蕉。他今天出门特意捎上谢怡茵,倒不是自己缺个小劳力。
除了小姑娘之前听他说过‘过目不忘’的事很好奇外,林昊是怕他不在,谢怡茵一个人去图书馆看书又蹦出什么‘慕少艾’的男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