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说出一件，斯内普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那些轻描淡写的找到了，拿到了，走了一趟，小意外，剥离了……

那背后隐藏着多少凶险，算计生死一线的瞬间……

而他，竟然对此一无所知……

他是有多么的不称职啊。

斯内普的胸膛剧烈起伏，那双总是锐利冰冷的黑眸里，此刻翻涌着痛苦，愤怒，难以置信，以及深不见底的心疼。

他死死盯着卡尔，声音压抑到了极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这些……你都不告诉我，是吗？”

质问里没有责备，只有铺天盖地的自我审判，他总不忍心对卡尔做什么。

卡尔看着这样的斯内普，心尖也泛起细密的疼。

他往前一步，声音同样低沉下来，带着一种早已明白的了然。

“你也从来没有告诉我啊，西弗勒斯。关于你的事，关于你背负的一切。既然你知道你爱我了……”

卡尔看着斯内普，他宝石蓝色的眼睛简直能够穿透斯内普的灵魂。

“所以……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我害怕你受伤……”斯内普几乎是压抑的低吼出来。

这是他在知道他爱卡尔却不告诉他的，最执拗着相信的，也是唯一的理由。

“同样的，西弗勒斯……”，卡尔的声音颤抖，却尤为的坚定。

“我也害怕你受伤。你如果知道我为你，为摧毁伏地魔所做的一切，你会怎么想呢？”

卡尔往前又逼近一步，他宝石蓝色的眼睛带着一股力量，坚定温柔，不同于那样晦暗以及翻涌着的欲望。

“在你原本就觉得愧对于我的情况之下，你会更难过的。你会将自己的情绪，将自己的灵魂，再次狠狠地扭曲着审判。你会认为这一切都是你的错，你会背负上更沉重的枷锁。我太了解你了，西弗勒斯。”

“但你明明知道那不会是你的错！”

“是我先爱上你！”

“是我先说我爱你的！”

卡尔用颤抖的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