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明白，眼前之人，自己不是对手。

“你……”鲲鹏喉头滚动，妖血逆冲，染红半边脸颊，“你究竟是何方神圣？何故羞辱本尊！”

林浩将双翼往身前一并，两片巨大翼膜自动合拢，如书页闭合，严丝合缝。他抬手，在合拢的翼膜表面，凌空画下一道符。

符成，金光一闪，随即隐没。

那对鲲鹏之翼，竟在他掌中缓缓缩小，最终凝成一对巴掌大小、栩栩如生的玄色羽翼，翼尖一点赤金，宛如未熄的余烬。

他随手将这对羽翼收入袖中，这种好食材，可得留着，万一以后得不到了呢？

当然，鲲鹏还可以长，不过林浩觉得不能逮着一个撸，容易秃。

然后，他看向鲲鹏，眼神清澈，毫无胜者骄矜，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我是路过北海，想到处逛逛的旅人。”

他转身，踏出一步，离开混元战域，身形渐渐远离刚刚进入混元战域前所在之地。

“你若真想报仇……”

身影越来越小，轻飘飘浮向北海深处。

林浩的声音随风传来，清晰入耳，字字如钉：

“等你斩出善尸，再来找我。呵呵，到时候或许可以战胜吾哟。”

.......

鲲鹏独立寒潮之巅，左肩血流不止，右翼残根焦黑萎缩，识海中善尸道果碎裂的裂痕，正缓缓渗出幽蓝妖火。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肩。

忽然，他抬起仅存的右手，指尖凝聚一滴本命精血，在虚空缓缓写下两个字：

“林浩”

血字未成，已被北海寒风吹散。

林浩解开袖口，取出那对缩小后的鲲鹏之翼。

他指尖轻抚翼面，翼膜温顺地舒展，星图流转加速，竟在舟底自发凝出两道微缩旋涡，推动扁舟破浪前行，速度越来越快，快得连北海寒潮都追之不及。

他望着前方雾霭深处，那里，隐约有龙吟低回，悠长苍凉，似自万古之前传来。

林浩笑了笑，将左翼凑近鼻尖，深深一嗅。

一股混合着咸腥、星尘、远古雷霆与淡淡肉香的气息，沁入心脾。

他满足地喟叹：

“嗯……微辣，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