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有恃无恐,恐怕是自认背后有靠山吧?但有句话说得好,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人啊,还是要靠自己。
我来猜猜,你的靠山是谁?
是县里的官员?
青州府的大人?
京城的权贵?
还是宫里的人?”
怀清一字一句地说着,语气轻缓,却像一把把利刃,刺向蔡癞子的内心。
蔡癞子听了,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宫……宫里?”他结结巴巴地重复道。
“哦,是宫里啊。那是哪个娘娘?公主?还是皇子?
要是皇子的话,是大皇子还是二皇子?”怀清继续追问,每说一个字,堂上的人的心都跟着颤了颤。
蔡癞子和夏水生几乎瘫倒在地上,脸色惨白。
我的娘呀!大皇子?二皇子?那哪是他们能见到、能依靠的人啊?
他们不过是想报复夏老二,哪知道会牵扯出这些大人物?
普通百姓对皇权本就有着天生的敬畏,这些人随便哪一个,都能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不光是蔡癞子和夏水生,夏兴南和于氏也是手心捏着一把汗,心里直犯嘀咕:自家闺女刚刚都说了些什么啊?什么时候咱家牵扯上这些人了?
孔老眯了眯眼睛,突然厉声喝道:“到底是谁?”
蔡癞子和夏水生刚刚被怀清吓得魂飞魄散,孔老这一声怒吼,又像一记重锤,直击他们的心脏。两人顿时吓得六神无主,异口同声地招了。
“是个黑衣人……”夏水生说出这句话后,感觉胸口的窒息感瞬间减轻,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于是,他便竹筒倒豆子般,把这几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抖落了出来。
原来,前几天有个黑衣人找到他们两人,给了他们二十两银子,让他们来庄子捣乱,烧了麦田。
他们本就因为逃出矿场,想找夏老二报仇,如今还有银子拿,自然是不管不顾地就来了。
可庄子里有防卫队,还有众多庄户看守,他们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本想着就算了,可下午那黑衣人又给他们传递消息,让他们晚上过来。然后,他们就傻乎乎地来了,结果就被抓了个正着。
“黑衣人有什么特征吗?”怀清追问道。
“没有……”两人无奈地回答。
事实证明,这四个蠢货就是被人利用的马前卒,而且还是为他人做嫁衣的糊涂蛋,一问三不知,再怎么逼问,也问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怀清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便让四人在田管家写好的认罪书上签字画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