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刺客一击得手,正待催动内力重创其脏腑,却猛地感觉不对,定睛一看,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脸上瞬间布满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行走江湖数十载,杀人无数,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情形——这绝非凡人血肉之躯!
就在他心神剧震、动作微滞的这电光石火间,五竹仿佛背后长眼,铁钎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反手疾刺!“噗嗤!”铁钎精准地洞穿了那名刺客的心口。
刺客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怪响,眼中带着极致的恐惧和茫然,倒地气绝。
转眼间,刺客只剩两人:灯主和那名使刀的汉子。
使刀的汉子见状,目眦欲裂,狂吼一声,刀势更添三分狠厉,不要命般扑上,试图缠住五竹。
灯主眼神一凝,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上前,双掌漆黑如墨,凝聚了十成的掌力,结结实实地印在五竹的胸膛之上!
“轰!”
一股阴寒霸道的罡气透体而入,五竹整个人被震得离地倒飞出去,双足在泥地上划出两道深达数寸的痕迹,滑出近十丈远,方才稳住身形。
他站定后,依旧持钎而立,面色如常,除了衣衫破损、沾染尘土外,竟看不出丝毫内伤迹象,更无半分血气上涌的征兆。
灯主收掌而立,面具下的目光死死盯住五竹,充满了惊疑与凝重。
他深知自己方才那一掌的威力,寻常宗师硬接之下,即便不当场毙命,也必然五脏移位,吐血重伤。
可眼前此人,竟似浑然无事?
“硬接我全力一掌,竟能不伤不倒……”
灯主声音嘶哑,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此人功力深不可测,恐已臻至大宗师之境。
事不可为,撤!”
话音未落,灯主袖中弹出一枚黑色弹丸,掷于地上。
“嘭”的一声,浓密的灰白色烟雾瞬间炸开,迅速弥漫笼罩了整个乱葬岗,刺鼻的气味掩盖了一切气息。
待烟雾被夜风吹散,原地早已不见了灯主和那名使刀高手的身影,只留下三具冰冷的尸体,和持钎独立、眸光沉静的的五竹。
他低头看了看胸前破碎的衣衫和那淡淡的掌印,确认这具身体的核心机能是否受损。
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去,返回向叶轻眉复命时,一点极其微弱的反光,吸引了他那远超常人的视觉。
在惨白的月光下,就在灯主方才站立发力、双足蹬地的位置,枯黄的草叶与泥土之间,隐约有一点温润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