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我们协助查验入库。
叶轻眉接过清单,目光扫过,眼神敏锐。
按惯例抽样查验便是。她的声音平稳而冷静。
掌柜应声退下,脚步轻快。
不久,他端着一个铜盘回来,盘上放着几只白瓷小罐。
东家,药取来了。他将铜盘轻轻放在案上。
叶轻眉拿起一罐,揭开蜡封,凑近轻轻一嗅。
浓郁的草药味中,她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极淡的、不属于任何常规药材的腥气。
她用小指指甲挑起些许药膏,在指尖捻开,仔细观察其色泽和质地。
药膏细腻,但那丝若有若无的腥气,却像一根细微的刺,扎在她的感知里。
这批药……是出自哪家的?她语气平静地问,不动声色。
回东家,罐底有签,是宁王府特供
掌柜的回答让帐篷内的气氛微微一凝。
叶轻眉眼神微凝,不动声色地将药罐放回盘中。
嗯,品质尚可,按规程入库吧。她顿了顿,补充道。
对了,查验记录上注明一下。
此批药膏气味与常用的略有不同,疑似药材产地差异所致。
待掌柜离去,她才走到窗边,望着连绵的雨幕。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显露出内心的思量。
陈萍萍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萍萍,叶轻眉轻声道,声音低得几乎被雨声淹没。
让我们的人,留意一下宁王府近日的药材领取和使用情况。
特别是伤药。她的嘱咐简洁而明确。
陈萍萍低声应道,身影又悄然隐入帐内阴影中。
夜晚,雨势稍歇,但雾气却升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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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雾气将营地裹在一片乳白色的朦胧里,如梦似幻。
李云潜摒退左右,正准备歇下。
忽然听到帐外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像是重物在泥地里拖行的声音。
他悄然起身,披上外袍,无声地走到帐帘边。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一道缝隙,向外窥视。
雾气弥漫,能见度极低。
只见一队约五六人的杂役,正抬着几个长长的、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麻袋。
这些人步履沉稳地走向停靠在营地边缘的几辆马车。
那些马车样式普通,但李云潜一眼认出,那是宁王府负责运送杂物的车辆。
他们动作极其熟练利落,彼此间毫无交流。
麻袋沉重,在泥地上留下深深的拖痕。
雾气模糊了他们的面容和衣甲细节,但那训练有素的模样,绝非普通杂役。
李云潜屏住呼吸,静静地看着他们将麻袋装上车。
马车随即启动,悄无声息地驶入浓雾深处,消失不见。
他放下帐帘,回到榻边,却没有躺下。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听着自己清晰的心跳声。
这心跳声在寂静的帐篷里格外清晰,直到天色微明。
翌日清晨,雨依旧未停。
李云潜带着两名亲随在泥泞的营地中巡视。
恰遇右卫郎将张允领着数名军校迎面走来。
雨水顺着他们的甲胄不断流下,在泥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末将见过世子殿下!张允抱拳行礼,声若洪钟。
张将军辛苦,李云潜颔首,目光温和。
如此天气,还要劳烦将军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