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这果子怎么卖?”
老妇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愁苦:“三个铜子一斤……娘子,这果子酸得很,没什么人要,也就我老婆子摘来碰碰运气……”
“这叫什么果?”
“山里长的,我们都叫它‘酸檬子’。”
叶轻眉掰开果子,尝了一点点果肉,极强的酸味刺激着味蕾,但其后却隐有一丝极微弱的果香回甘。一个简单的加工方案瞬间在她脑中成型。
她站起身,对肖恩和苦荷道:“我们需要一口小陶锅,一些柴火。”随后她又对肖恩补充:“你去附近看看,有没有味道甘甜的植物根茎,或者能否找到野蜂巢。”
肖恩虽不明所以,但仍立刻执行。他对山林极熟,很快便带回几段表皮沾泥的甘草根,甚至还幸运地找到一小块残破的野蜂巢,里面凝固着深色的蜜蜡。
叶轻眉从口袋掏出一个打火机,在一个卖炊具的摊贩那里换了一口有点裂纹的旧陶锅和一捆柴火。她又走到那卖酸果的老妇人身前。
“婆婆,这些酸檬子,我全要了。但我现在没有铜钱,我用这个跟你换。”她指了指那口正准备生火的陶锅,“不止换你的果子,等会儿我做出来的东西,分你大半。”
老妇人看着那口对她来说已是极好的锅,又看看那堆无人问津的酸果,几乎不敢相信,忙不迭地点头。
在集市角落避风处,肖恩利落地生起火。叶轻眉指挥他将酸果捣烂,倒入加了些许清水的陶锅中熬煮。沸腾后,酸涩的气息更浓,她小心地撇去浮沫,又将捣烂的甘草根挤出的汁液和蜂巢中刮下的一点蜜脂倒入锅中,慢慢搅拌。
苦涩、酸味、甘甜在高温中奇妙地融合,水分逐渐蒸发,锅中的液体变得浓稠,颜色转为深红透亮的琥珀色,散发出一种诱人的、复合的酸甜香气。
这个过程吸引了不少好奇的目光围观。当叶轻眉将熬好的浓稠酱汁倒入洗净的树叶折成的容器中冷却时,那独特的香气已让周围人忍不住吞咽口水。
她用小木勺刮起一点冷却后更显晶莹粘稠的酱体,递给那老妇人:“婆婆,您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