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接过,捏了捏,又闻了一下,脸上的警惕稍缓。在这边境之地,以物易物远比铜钱来得实在。“成吧。”他收起肉干,盛了两碗粥,又舀了一碗热水递过来。
叶轻眉默默看着这交易过程,轻声问旁边的苦荷:“大师,北齐如今是哪位皇帝在位?年号是什么?”
苦荷双手合十,平静答道:“当今陛下姓战,讳名暂不可直呼。年号是‘天承’,已是天承四年了。”
“天承……战家……”叶轻眉记下,又转向肖恩,“那南边的庆国呢?我听你们提过多次。”
肖恩喝了一大口粗糙的粥,哼了一声:“庆国?一帮贪婪无度的鬣狗!现任皇帝姓李,也是个雄猜之主。两国在边境上打了快一百年了,大小摩擦不断,抢粮、抢人、抢地盘,就没消停过。”他的语气里带着北齐军人特有的愤懑与敌意。
正说着,旁边几个村民的谈话声飘了过来。
“……可不是,上月庆狗才来洗了黑水峪子村,粮抢光了,人也掳走了好几个……”
“唉,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粮税刚交完,王督军的剿饷又摊下来了……”
“能咋办?凑呗,总比被庆狗掳去当了奴强……”
叶轻眉安静地听着,将这些碎片化的信息与肖恩苦荷的话相互印证。皇权、战争、赋税、民生……一个立体而残酷的古代社会图景开始在她脑中清晰起来。她看到的一切——村民的贫困、脸上的麻木——都有了背后的原因。
她注意到一个老妇人正在用一根简单的木棍纺线,效率极其低下。她的目光立刻被吸引,大脑自动开始计算力学结构和能耗,无数个改进方案瞬间涌现,但她只是沉默地看着,将这一切记在心里。
离开食摊,他们在一处避风的土墙根歇脚。叶轻眉捧着那碗热水,目光扫过整个村庄,忽然轻声问:“肖恩,你们说的武道,是怎么区分高低境界的?”
肖恩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想了想才粗粗解释道:“寻常军汉,不过是力气大些,会些搏杀技巧,算不得什么。若能练出一口气,身手远超常人,便可算是‘入境’的好手。再往上……据说有九品之境,但那都是传说中的人物了,万里无一。至于大宗师……呵,那已是陆地神仙般的存在,只闻其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