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我替他向你请罪,因为他没能完成你交给他的任务,吞并东瀛。”
岳再兴闭上眼睛,海风吹动他额前的发丝。
他建立青龙会,呕心沥血培养了四个最得力的臂助:无面人、千面人、蜂虎、双剑。
如今,四人已缺其一。
司空摘星默默地从怀中取出一个酒囊和四个小巧的酒杯。
他打破了沉重的寂静,问道:“有酒,你们要喝吗?”
“喝!”这一次,开口的是岳再兴,语气斩钉截铁。
陆小凤也道:“拿四个杯子。”
“当然!”司空摘星说着,将四个杯子一字排开,缓缓斟满清冽的酒液。
于是,三个人,在孤坟前,开始了无声的祭奠。
一杯酒,敬亡魂;一杯酒,饮离殇。
岳再兴没有运功逼出酒力,任由那灼热的液体滑入喉肠。
可惜已然达成二气朝元的他,体质早已超凡脱俗,这凡尘的酒液,即便饮得再多,又怎能真正醉倒一颗早已坚如磐石的心?
唯有那淡淡的苦涩,在胸臆间久久萦绕,不散。
........
袁紫霞睡得无比香甜,呼吸均匀而绵长,姣好的面容在睡梦中更添几分恬静。
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她都不会醒,因为白玉京已亲手点了她的睡穴。
他下定了决心,要在天亮之前,解决掉所有的麻烦,完成对袁紫霞的承诺:带她远走高飞。
他在江湖漂泊了太久,像一片无根的浮萍。
如今,他累了,也倦了,渴望一个港湾,一个家。
即便心底那历经多年江湖风雨磨砺出的直觉,仍在隐隐提醒着他,袁紫霞的身上或许还藏着秘密,她的言语未必全然真诚。
可是,那又怎样呢?
情之一字,本就是明知可能焚身,却依旧义无反顾的飞蛾扑火。
白玉京让方龙香将客栈里所有“有分量”的客人,都请到楼下那间宽敞的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