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死寂,唯有秋风卷过落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似乎被惊动的嘈杂人声。
诸多白云观弟子涌入院落,但都惊惧地看着中央那道青袍身影,不敢上前。
就在这时,一个压抑着滔天怒火的声音从前殿方向传来:
“岳!老!板!”
众人分开,只见白云观主顾青枫在一行人的簇拥下,快步走来。
他原本总是带着温文尔雅微笑的脸上,此刻已是阴云密布,铁青一片。
那双平日里显得亲切和煦的眼睛,此刻迸发出的杀机几乎凝成实质。
多少年了,从未有人敢在白云观如此撒野,还废了他精心培养的七大弟子!
跟在顾青枫身后的四人,岳再兴虽未全见过,却也认得——武当名宿木道人,黄山古松居士,总是念叨着“阿弥陀佛”的老实和尚,以及身着官服、气度不凡的大内侍卫统领之一,“富贵神剑”殷羡。
这四人面色各异,木道人眉头紧锁,古松居士面带惊容,老实和尚低眉垂目,殷羡则目光闪烁,紧紧盯着岳再兴,尤其是他腰间那柄未出鞘的湛卢剑,眼神深处充满忌惮。
黄冠道人是白云观第二高手,北斗七星阵威力他深知,却被岳再兴一拳破之,这“天下第一”的名头,恐怕绝非虚妄。
顾青枫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语:“岳老板,我派人持帖相请,你便是如此对待顾某的邀请的?”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身为北方道门宗师、结交权贵的白云观主,他的邀请函在京城是身份象征,岳再兴此举,无异于将他的脸面踩在脚下。
岳再兴嘿然一笑,带着几分讥诮:“既是请我,为何守门弟子拦路,还要我解剑?”
顾青枫脸色更冷:“入我白云观,解剑是规矩!”
岳再兴摇摇头,语气平淡却霸道尽显:“便是皇宫大内,岳某亦剑不离身。区区白云观,也配让我解剑?”
一旁的老实和尚口诵佛号:“阿弥陀佛。岳施主,白云观非只一观,乃北方道门表率,还请慎言。”
岳再兴朗声大笑,声震庭院,震得残叶簌簌落下:“老实和尚,你倒真是‘老实’,多谢提醒。可惜,莫说北方道门,便是南北道宗加在一起,岳某又何惧之有?!”
他笑声一收,目光如电射向顾青枫,字字如冰:“顾青枫,你既敢招惹到我头上,便需付出代价。从今日起,白云观,便从这世上除名了!”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木道人急忙开口:“岳老板,三思而后行啊!”
岳再兴却不再多言,他嘿地吐气开声,右手猛然按在旁边那棵千年梧桐树的树干上。
“顾青枫,你先以守门弟子试探,再设七星阵伏杀,用的无非是‘请客、斩首、收下当狗’的老套把戏。可惜,对我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