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脸上没有寻常少女的娇憨，眉宇间凝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英气，右手按在腰间佩剑的剑柄上，指节微微泛白。

今日这场对峙，关乎明教声誉，更关乎岳大哥一统明教后，反元大业的第一步。

何况岳大哥让她来对阵峨眉，只怕也是为了了却母亲与峨眉的恩怨。

不论如何，自己都不能给岳大哥丢脸。

至于她身边的殷离脸上带着几分不耐，时不时用脚尖踢着地上的小石子，凌厉的杀机比起杨不悔要多了几分霸道。

明教弟子们更是个个屏息凝神，手中兵器紧握，铠甲与兵器碰撞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山道上格外清晰。

山道西侧，少林与峨眉的队伍缓缓停下。

少林弟子们身着灰色僧袍，手持禅杖或戒刀，排成整齐的队列，为首的空智神僧，身材高大，面容肃穆，双手合十于胸前，念珠在指间缓缓转动，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峨眉弟子则多是青衣布裙，手持长剑，队伍最前方的灭绝师太，一身灰布道袍，头戴道冠，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唯有那双眼睛，像是淬了冰一般，扫过明教阵时，满是鄙夷与杀意。

灭绝师太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声音尖利如针，刺破山间的风：“看来魔教已是穷途末路，竟迫不及待在此列阵，是怕等会儿逃无可逃，先给自己找个葬身之地么？”

她的话刚落，峨眉弟子中便有人低低附和，看向明教众人的目光愈发不善。

空智神僧却没有附和，他向前迈了一步，禅杖在地上一顿，发出“笃”的一声闷响，语气沉缓如钟。

“鹰王，老衲记得，昔年你因明教内乱，心灰意冷之下脱离明教，自创天鹰教，江湖上人人皆知。今日你却率天鹰教弟子与明教众人同列，莫非是忘了昔日苦楚，又要掺和魔教之事？”

殷天正闻言，忽然朗声大笑起来。

笑声中气十足，震得周遭的树叶“簌簌”落下，连山间的风都似被这笑声压下去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