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大帅!敬兄弟们!”悲愤与豪情交织,众人再次痛饮。
“第三碗,敬我等兄弟齐心,他日必报此血仇!”赵二郎声音激昂。
“报仇!报仇!”压抑许久的怒火被点燃,群情激愤。
三碗烈酒下肚,加上久违的肉食,谷中的气氛彻底热烈起来。
颓废一扫而空,篝火映照着一张张因酒意和激动而通红的脸。
众人纷纷向岳再兴敬酒,述说着各自的遭遇和愤懑。
岳再兴来者不拒,酒到碗干,眼神却始终清明如初。
他借着与每个人碰碗交谈的瞬间,指尖微不可察地在对方手腕或酒碗边缘拂过,一丝精纯温和的内息悄然渡入其体内。
月上中天,清辉洒满山谷。
酒酣耳热之际,气氛达到了顶点。
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正挥舞着手臂,大声诉说着要杀回袁州城,突然,他身体晃了晃,脸上亢奋的红潮瞬间褪去,变得一片灰白。
“呃.....头......头好晕........”他嘟囔着,手中酒碗“啪嗒”一声掉落在地,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向后栽倒。
“哈哈,老刘你这酒量不行啊!”旁边有人醉醺醺地嘲笑。
可是,笑声未落,接二连三的“噗通”声响起!
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方才还喧闹叫嚷的汉子们,一个个眼神涣散,口角流涎,瘫软在地,转眼间便横七竖八地倒了一片!
只剩下岳再兴依旧端坐篝火旁,眼神冷冽如冰。
“哈哈哈哈——!”赵二郎猛地站起,爆发出压抑已久的狂笑!
他脸上的憨厚忠义荡然无存,只剩下狰狞的得意与刻骨的杀机。
他指着勉强支撑、身体微微摇晃的岳再兴,厉声道:“姓岳的!没想到吧?!你这明教余孽的头子,今日终究要落在爷爷手里!”
岳再兴缓缓抬头,眼神中没有丝毫意外,只有冰冷的失望:“赵二郎,果然是你背叛了圣教。”
“背叛?呸!”赵二郎啐了一口,满脸鄙夷,“什么狗屁圣教!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反贼!识时务者为俊杰!爷爷我现在是袁州城的通判大人!奉知府大人钧令,将这些漏网之鱼聚而歼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