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头看向父母,眼中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林震南夫妇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默认了儿子的猜想。
“这........这........”林平之声音干涩,拿着袈裟的手抖得厉害,几乎要拿捏不住。
“平之,你都明白了?”林震南睁开眼,眼中是深深的疲惫与决绝,“此物,根本不该存于世间!它只会带来无穷的杀戮和灾祸!今日若非岳掌门,林家早已因它而亡!为父决意,即刻将它焚毁!一了百了,永绝后患!”
说着,他就要从林平之手中取回袈裟,投入旁边取暖的炭盆。
“且慢。”岳再兴的声音平静响起,阻止了林震南的动作。
林震南不解地看向岳再兴:“掌门?此等邪物,留之何益?只会引来更多觊觎,害人害己啊!”
岳再兴目光深邃,缓缓道:“林总镖头所言在理。然,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今日纵然将它焚毁,化为灰烬,江湖中人便会信吗?”
“他们会认为是你林家私藏了真本,或者已将剑谱记在心中。只要有一丝怀疑尚存,福威镖局,乃至你林家血脉,便永无宁日。魔教今日铩羽,明日未必不会卷土重来,更有无数贪婪宵小,会如跗骨之蛆,纠缠不休。”
林震南闻言,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知道岳再兴说的是残酷的现实,王氏更是紧紧抓住了丈夫的手臂,眼中满是忧虑。
她一方面担心辟邪剑谱会引来别人觊觎,另一方面也担心儿子年轻忍不住诱惑,万一真的自宫练剑,那就完了!
“还请掌门指教,该当如何?”林震南涩声问道。
岳再兴目光扫过那件袈裟,语气淡然:“与其毁掉,不如让它‘消失’得更彻底,更让人信服。此物,林总镖头暂且妥善收好,置于显眼又不易察觉之处。今夜之后,我自有计较,放心,定会还林家一个清净。”
林震南虽然满心疑惑,不明白岳再兴具体要做什么,但岳再兴神威盖世,智计过人,早已在他心中建立了绝对的权威。他略一犹豫,便重重点头:“好!掌门智谋深远,林某一切听凭安排!”
他郑重地从林平之手中收回袈裟,再次用油布仔细包好。
宴席结束后,华山众人各自回房休息疗伤,林震南夫妇则将那包着袈裟的油布包裹,放在了书房书架最高一层一个不起眼的木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