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知未来?”安东看向少女,“你能看到确定的未来吗?”
“并非看到,而是……经历过。”塞西莉亚伸出手,轻轻为父亲合上眼皮,“在我八岁那年,曾被二十岁的我,通过那把钥匙的力量,短暂占据过身体。”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仿佛还能感受到那种灵魂被挤压的撕裂感,“虽然只有区区数日,但那些来自未来的记忆碎片,已足够我在此后的岁月里不断回味……”
听起来,倒和自己有点像……安东眼神一凝。
“我知道那秘银之匙必定丢失,我知道这灭族之灾无可避免,我也知道您会到来,安东爵士。但按照‘原本’的轨迹,您会来得更晚一些,导致……导致另一个我,虽然被救出,却永远失去了这双眼睛……”
去替我看看吧,他长什么模样?
是否英俊?是否健壮?长得普通些也没关系……
他的眼睛一定很温柔,很真诚,很善良吧?
帮我看看他,好吗?塞西莉亚?
她抬起那双清澈的琉璃色眼眸,直视着安东,仿佛想透过那层面甲,将他牢牢记在心里。
“但我做出了改变……在坚石城的婚宴上,我鼓起勇气邀请您跳了支舞。那微不足道的接触,仅仅是为了在您脑海中,留下一个关于‘塞西莉亚·卡特’的粗浅印象。”
少女瞥了眼伊索尔德,“顺便一提,女士,您跳得非常好!”
她缓缓起身,走向安东。
“那只是蝴蝶轻微地扇动翅膀,”她的语气空灵而玄奥,“可就是这细微的变动,让您本来的‘凑巧路过’,变成了今天的‘特意吊唁’。”
安东耸了耸肩,将手中的白玫瑰扔向空荡荡的棺材。
说完,少女弯腰捡起那根撬棍,双手捧着,转向伊索尔德,眼神里满是恳求:“寒冬女士,我很喜欢这个……能让它,不要融化吗?”
“寒冬女士?”
伊索尔德仿佛早已习惯了各种奇怪的绰号,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她抬起手臂,无数缕寒气涌动而出,如灵蛇般缠绕上那根撬棍,迅速渗入其中。霎时间,撬棍表面蓝光流溢,符文闪烁,似乎被注入了永不消融的魔法。
“谢谢您。”塞西莉亚珍重地捧起撬棍,“它会让我永远铭记两位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