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顾曦让她进行放松训练,闭上眼睛想象身处安全舒适的环境。
凌循闭着眼就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我看到了蓝天,白云,绿草地…草地上有只羊在吃草,吃着吃着,变成了顾医生你的脸,还在嚼我的病历本?”
顾曦:“江逐月,你给我认真点!”
又比如,顾曦试图用一些投射测试来探查她的潜意识,凌循就指着图上模棱两可的墨渍严肃地说:“这看起来像两个人在打架,嗯,仔细看,下面那个被骑着的,有点像顾医生你上次生气时揪我头发的样子。”
顾曦额角青筋微跳,这家伙是故意的,还是真的就这么能演?
“顾医生,你说我这是PTSD,那治疗是不是得有点刺激疗法?比如让我再去案发现场转转?或者,模拟一下被凶手追击的感觉?我警校体能可好了,说不定跑一跑,发泄一下,病就好了?”
“江逐月,创伤后应激障碍不是靠发泄就能好的,暴露疗法需要严格评估和准备,盲目刺激只会加重症状。”顾曦真是被她气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从来没见过这么跳脱的病人。
“哦…”凌循拉长声音,忽然凑近一点,神秘兮兮地说,“那顾医生,你有没有那种…吐真剂?给我来一针,说不定我啥都说了,病也好了?”
顾曦忍无可忍,拿起记录本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凌循的脑袋:“我看你需要的是镇静剂!满脑子胡思乱想!”
“你打病人,我要投诉!”
“投诉去吧!“”顾曦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我看谁敢受理你的投诉。”
凌循嘿嘿一笑,见好就收,重新坐回地毯上,她抱着膝盖,像只得意摇尾巴的大型犬。
两人就这么在一种微妙的“愉快”氛围中相处着。
这感觉既温馨又抓马,凌循有时候都快忘了自己来这个世界是干嘛的,她仿佛真的只是个因为朋友去世而受伤,被漂亮医生“扣押”在家进行奇怪治疗的倒霉警察。
但外界的风雨并未停歇。
顾曦的手机时常震动,那都是阿雅发来的消息。
【秦风控股的一家网络营销公司开始在一些本地论坛匿名发帖,含沙射影提及某年轻女警因私人感情问题影响办案判断。】
【市局内部有小道消息流传,说江逐月停职期间行为不检,与不明身份人员交往过密。】
【警局那边压力很大,矛头隐隐指向当初雨夜刽子手案件侦破不力,有舆论开始把望舒遇害归咎于警方保护不力,甚至直接点名当初负责外围的警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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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条,都在利用江逐月的警察身份做文章,试图从舆论、内部关系、甚至旧案追责上层层施压。
顾曦看着手机屏幕,眼神冰冷。
对方手段不算高明,但足够恶心,旨在败坏名声,制造内部压力,从外部孤立。
而凌循也接到了陈队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