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放在以前,萧景渊或许会信几分。但现在,他一个字都不信。
一个老嬷嬷,哪来那么大的胆子,敢谋害皇嗣?背后没人指使,绝无可能。
他看着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的钱嬷嬷,又想起躺在床上、高烧不退、子嗣艰难的沈微婉,还有那个差点淹死的二皇子,心里的怒火再也压不住。
他没有再追问钱嬷嬷,而是直接让人把她押了下去,严加看管。
然后,他起身,去了坤宁宫。
皇后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来,穿戴整齐地坐在正殿里,脸色苍白,但努力维持着镇定。
“皇上……”她站起身,想行礼。
萧景渊抬手制止了她。他走到她面前,目光冰冷地看着她,没有一丝往日的夫妻情分。
“钱嬷嬷已经招了。”他开口,声音没有半点温度,“她说,是她为主子不平,自作主张。”
皇后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萧景渊没给她机会,继续说道:“但是,朕不信。”
他拿出德安刚刚呈上的一本奏折,扔在皇后面前的桌子上。
“这是三年前,御史弹劾你父亲结党营私、卖官鬻爵的折子。当时朕念在他是国丈,又主动上交了部分赃款,便压了下来,没有深究,只让他闭门思过半年。”
“这是去年,你兄长在地方上强占民田、逼死人命的卷宗。朕看在你的面子上,把事情按了下去,没有追究。”
“还有这个,”他又扔出一本,“是你暗中联络几位宗室命妇,试图干预吏部官员任免的记录。”
萧景渊每说一句,皇后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几乎毫无血色。
“朕一次次给你机会,给你王家机会。”萧景渊的声音越来越冷,带着帝王的威压和失望,“可你们呢?非但不知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如今,竟敢把手伸到朕的后宫,谋害朕的妃嫔和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