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御书房外,德安公公先进去通报了一声,然后出来对她点点头:“沈美人,请进吧。”
沈微婉整理了一下心情,低着头,迈过高高的门槛,走了进去。
书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还有墨香。她没敢抬头乱看,径直走到御案前,跪下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起来。”皇帝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沙哑和鼻音,听起来比上次见面时虚弱了不少。
沈微婉谢恩起身,这才小心地抬眼飞快瞥了一下。
萧景渊靠坐在宽大的龙椅上,身上披着件外袍,脸色有些潮红,嘴唇却没什么血色,眉心紧紧拧着,一只手还按在太阳穴上,似乎在忍受着不适。案桌上堆着的奏折比平时少了一些,但旁边放着一碗喝了一半的、黑褐色的药汁。
他看起来是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朕听闻,你懂些药理。”萧景渊开口,声音因为鼻塞而有些沉闷,带着一丝不耐烦,“太医开的方子,喝了也不见好。头疼得厉害。”
他说话时,眼睛一直看着沈微婉,带着审视,也带着一点……病中之人特有的烦躁和期待。
沈微婉瞬间明白了。原来是因为这个。皇帝染了风寒,头痛难忍,太医的药效果不佳,所以想起了她这个“懂些药理”的人。
这既是一个机会,也是一个巨大的风险。治好了,或许能更进一步获得信任;治不好,或者出了任何岔子,那后果不堪设想。
她垂下眼,恭敬地回答:“回皇上,臣妾只是跟随母亲学过些辨认草药的皮毛,略知一点调理之法,实在不敢与太医们的精深医术相比。”
“朕没让你跟他们比。”萧景渊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朕问你,有没有办法,能让朕这头疼,快点好起来?”
他盯着她,补充了一句,声音低沉:“朕还有一堆折子要看。”
这话里的压力,沈微婉感受到了。他需要立刻缓解症状,他等不了太医那套温和缓慢的法子。
她沉默了一下,心里快速权衡。直接用药或者行针风险太大,没有十足把握,而且容易授人以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