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愤怒还没褪去,就被铺天盖地的恐慌取代。
“五百骑兵?
他何方想干什么?难不成还要抄了我们卫府?”
卫固也慌了一瞬,随即手按剑柄,梗着脖子喊,“怕什么!
咱们府里也有百十个部曲,真敢破门,咱们就跟他拼了!”
“胡闹!”
卫觊厉声喝止,他站起身,神色比旁人镇定得多,快步走到仆从面前追问,“骑兵有没有闯门?
有没有放箭?有没有说要拿人?”
“没…… 没有!”
仆从喘着气,“他们就列阵在府门外,也不叫门,也不闯进来,就围着。”
“没破门就不是来灭门的。”
卫觊松了半口气,转头对卫衡道,“阿翁稍安,何方素来行事果决,真要治咱们的罪,直接派人拿人就是,用不着围而不攻。
说不定…… 是另有来意。”
“跋扈!简直跋扈如斯!”
卫衡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猛地一拍案几,“他何家真当这大汉天下是他们家的了?
就为了一个妾室退婚,就要派兵围了河东卫氏的府邸?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举族迁去河北,投奔太傅!
也不至于今日受这等屈辱!”
“家主,现在说这些都晚了!”
族老卫公颤巍巍开口,手里的鸠杖往地上顿了顿,“现在怎么办?
人家兵都围到门口了,咱们是开还是不开?”
“开!为什么不开!”
卫衡强撑着硬气,“我卫家也是世代名族,他还能不分青红皂白杀了我们满门不成?
走!都跟我出去!
我倒要看看,这位骠骑将军想干什么!
我卫衡站着死,也不跪着生!”
说罢他整了整衣襟,抬腿就要往外走,可刚迈了两步,腿肚子就忍不住发颤。
暗骂这群傻逼,居然没有一个拦着自己的。
他嘴上喊得凶,心里却比谁都怕。
那可是手握生杀大权的骠骑将军,真要给卫家安个 “私通袁氏、意图不轨” 的罪名,全族上下几百口人,说没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