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做完了这些,再度走回独孤白身后,安静地垂下手来不动了。
在他做这些动作的时候,林乐乐一直用余光死死地盯着他。她尝试从忘川身上看到什么端倪,可后者连半分异常的迹象都不曾表露,只是漠然地垂下眼,没有任何多余的神色。
她不甘心地收回视线,就听得独孤白淡淡地下令:“动手吧。”
林乐乐眉心猛地一跳,就见忘川平淡得像是素日里喝水吃饭似的,应了一声,自腰间拔出原先那柄染血的短匕来。上头的血迹并未擦拭干净,已然褪色成暗红的斑纹,而忘川手上的疤痕尚且明显,一条一看便是新添的、皮肉都往外翻着的嫩红色伤口,赤裸裸地横陈在手腕之上。
林乐乐几乎是想也不想就喊道:“慢着!要干什么?你亲自前来,只是为了亲眼瞧着他喂蛊虫喝血么?”
她清亮的杏眼瞪得滚圆,直直看着独孤白。独孤白瞧她似乎是有些愤怒又有些不解的模样,忍不住笑道:“也来看看你啊,我的好女儿。”
一句话叫林乐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在心里骂道:我呸,谁是你女儿?
她嘴上虽未说出,可眼神之中,分明地透露出明晃晃的不忿来。独孤白挑了挑眉,倒也不再争口头的长短,而是道:“‘囚冥’初生,蛊母既在我身上,我总得过来瞧瞧。”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语一般,独孤白手指一捻。
仅仅是简单的动作,却叫林乐乐浑身上下立刻泛起躁动的麻痒刺痛来,她瞳孔一缩,下意识地弓起了身躯,周身都紧绷起来。
此前无论嘴上说得多么厉害,都不过纸上谈兵,林乐乐心底最深处,一直不曾把身上的“囚冥”真当成什么迫在眉睫的要紧大事。可此刻亲身经历,她才终于意识到这东西的可怖,母蛊的拥有者仅仅是随手一捻,体内尚未长成的子蛊便已经蠢蠢欲动,几有控制她四肢百骸的态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