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职在!”
“回复顺天府和五城兵马司,这三起案子,都察院认为尚有疑点,需进一步核查。案发现场,务必派人看守,保持原状,未经允许,不得任何人触碰破坏!”
赵诚吃了一惊,面露难色:“大人,这……案子已结,只怕顺天府和兵马司那边……”
“照我的话去办。”凌越的语气不容置疑,“若有疑问,让他们左堂官来找我。另外,立刻备车,先去……去看看那位老兵的现场。”土地庙相对偏远,可能保留的痕迹更多些。
“是……是!”赵诚被凌越陡然散发出的气势所慑,不敢再多言,连忙躬身退出去安排。
王砚面露忧色:“大人,您方才说李大人只是让您阅览,我们直接插手,是否……”
“顾不了那么多了。”凌越打断他,眼神灼灼,“王先生,你不觉得这像是一种挑战吗?如果真是高明的犯罪,那凶手就在这京城里,看着我们。如果我们都因为规矩、程序而视若无睹,那才是真正的失职。”
他拿起那份记录老兵死亡情况的文书:“一个老兵,用腰刀自刎……创口的角度、力度,是否真的符合自刎的特征?现场血迹喷溅的形状呢?文书上都语焉不详。”
他看向沈荆澜:“荆澜,恐怕也要劳烦你一趟了。”
沈荆澜立刻点头:“我明白,若需验看,我义不容辞。”她知道,在这种疑案面前,她的医术毒理知识或许能派上关键用场。
秦虎早已按捺不住,唰地一下将朴刀归鞘,挺胸道:“大人,我去准备车马护卫!”
凌越深吸一口气,胸腔中那股被闲置多日的郁气仿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面对谜题时的兴奋与凝重。
帝京的水,果然深不可测。他原本以为风暴会来自官场倾轧,或是旧敌报复,却没想到,竟会以这样一种离奇诡异的方式,悄然拉开序幕。
三起看似无关的自杀,三个悄无声息逝去的生命。
是真相果真如此,还是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幕后操纵着这一切?
他必须亲自去看一看。
马车很快备好,在赵诚的引导下,一路出了城门,朝着那座破败的土地庙驶去。车轮碾过官道的尘土,也碾碎了京城午后那看似平静的假象。
凌越坐在车内,目光透过晃动的车帘缝隙望向窗外。秋意渐浓,远山萧瑟。
他知道,自己这“候任”的清闲日子,恐怕是到头了。一场隐藏在完美自杀背后的智力游戏,已经开始了。而他,绝不能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