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下,凌越的目光飞快地扫过那些泛黄的纸张上的唱词。沈荆澜则更仔细地研究着皮影的造型和戏台上可能出现的场景布置。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万籁俱寂,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突然,凌越的手指停在了一页《锄美案》的唱词上。韩琪自刎前有一段独白,唱的是心中悔恨与无奈。而在另一出《哪吒闹海》的剧本中,哪吒被枪刺中时,也有一段类似的宣泄愤怒与不甘的唱词。
“荆澜,你来看。”凌越将两段唱词指给沈荆澜,“注意到没有,这两段唱词的情绪渲染都极其强烈,充满了‘绝望’、‘不甘’、‘血债血偿’的意味。而且,在表演时,为了效果,操纵皮影的演员往往会非常投入,甚至代入角色情绪。”
沈荆澜仔细看着,点头道:“不错。尤其是玉莲和石磊,他们都是班里的台柱子,表演时更是倾注全力。你的意思是……”
“凶手很可能早就选定了目标。”凌越的眼神越来越亮,“他利用这些情绪极端、结局惨烈的戏文,在一次次排练和演出中,反复对玉莲和石磊进行心理暗示和情绪刺激。让他们在不知不觉中,沉浸于那种‘悲壮’、‘惨烈’的角色命运之中,甚至可能在潜意识里产生某种扭曲的认同感。”
他站起身,踱步道:“这种长期的、细微的心理渗透,会让他们在现实中遇到某些特定情境时,变得异常脆弱和敏感。然后,凶手只需要选择一个合适的时机,用某种方式‘触发’这种被暗示已久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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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沈荆澜接口道,她明白了凌越的意思,“在玉莲卸妆后疲惫独处时,用与她扮演角色相关的物品—妆盒引她到僻静处,再施加致命的袭击。整个过程,可能都伴随着凶手模仿戏文的低语或行为,进一步强化那种‘戏文成真’的恐怖氛围,让她甚至在遇袭时都深陷于角色命运的恐惧中,难以有效反抗。”
“对!”凌越猛地一击掌,“石磊的情况也是如此!他爱慕玉莲,玉莲惨死,他心中悲愤。凶手利用这一点,诱导他去玉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