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众人轰然应命。
大队人马瞬间将惠济药堂围得水泄不通。赵猛带人猛力撞开大门,兵丁如潮水般涌入院内。药堂里的伙计、坐堂大夫以及刚刚冲出来的打手们,哪里见过这等阵仗,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抱头蹲下,不敢反抗。
凌越带着周墨、沈荆澜和几名捕快,直奔后院那个散发着恶臭的角落。
掀开那些黑布笼子,里面果然是密密麻麻的毒蛇、老鼠、野兔等活物,许多已经奄奄一息,身上有着诡异的溃烂伤口。
打开那些密封的陶瓮,浓烈的血腥腐臭气几乎让人晕厥!里面竟然是黑绿色的、粘稠的、正在缓慢腐败的血液和组织混合物!
而在那个棚子下的药炉旁,他们发现了大量烧毁一半的纸张灰烬,以及一些未来得及完全销毁的账本残页和实验记录!上面清晰记载着各种禁忌药材的采购量、活体实验的“消耗”数据,甚至还有几条关于“瘟神散”培养状况的简短记录!接收方署名,正是一个“米”字!
铁证如山!
“搜!仔细搜!每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凌越厉声道。
很快,在药堂二楼一间密室的地板暗格里,搜出了更多往来书信。其中一封信件内容令人触目惊心,竟是向“京中雨庵先生”汇报“新一批货物品相上乘,远超娄家村试验之效,已妥善装船,不日即将送达,必不负先生与主上厚望”,落款没有姓名,只画了一朵小小的、妖异的红莲!
“主上……”凌越握着这封信,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这无疑是指“老先生”!而“京中雨庵先生”就是徐公公!他们果然勾结至深!这“远超娄家村试验之效”的“货物”,定然就是“永福号”上那些东西!其目的,恐怕已不仅仅是试验,而是要真正用于某种可怕的行动!
“秦虎那边……”凌越猛地抬头,心中升起强烈的不安。米员外和惠济药堂只是爪牙,真正的关键,是那艘可能载着强化版毒菌的“永福号”!
必须立刻通知秦虎,不能再等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名留守码头的捕快浑身湿透、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鬼,声音带着哭腔:“大人!大人!不好了!‘永福号’……‘永福号’突然起锚离港了!秦头儿带人上去阻拦,船上……船上突然冒出好多硬手,武功高强,还用了毒烟!弟兄们死伤惨重!秦头儿他……他为了掩护弟兄们撤退,身中毒箭,被……被他们掳上船了!船……船已经冲出码头,往运河下游去了!”
如同晴天霹雳!
凌越只觉得眼前一黑,踉跄一步,险些站立不稳。
沈荆澜和周墨急忙扶住他。
“秦虎……”凌越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痛彻心扉!那个沉默寡言、却始终忠诚勇敢的汉子,竟然……
愤怒、愧疚、焦急瞬间淹没了他!
“赵巡检!立刻征调所有快船!通知下游所有水关闸口,拦截‘永福号’!周墨,你留下处理此地事宜,看守所有嫌犯,清理证物!荆澜,我们走!”凌越几乎是吼出来的,眼中布满血丝,前所未有的暴怒和决绝。
他绝不能失去秦虎!也绝不能让那船毒菌流入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