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纹饰……与他怀中那枚完整的红莲令牌，同出一源！但材质和细节又略有不同，似乎等级更低一些。

徐世峰在临死前，竟然还想销毁这个？！

“这上面的异域文字……”沈荆澜凑近仔细辨认，蹙眉摇头，“不像是梵文，也不像常见的番文，倒有些像……南洋某些岛国祭司所用的古老符号……”

南洋？凌越想起那毒积木上的船锚标记，想起羊皮纸上提到的“泊”、“舶”。难道“老先生”的根基，或者说其重要的活动区域和力量来源，是在南洋诸岛？

而徐世峰，显然只是这个庞大组织在江南的一个高级代理人，并非核心。他至死都想保护的那个“老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

“立刻临摹下这个残纹和符号，加紧查访！”凌越下令道。这虽然依旧模糊，却是指向“老先生”真实身份的一个新的、具体的线索！

奏疏终于写完，用了按察使司的大印，以八百里加急发出。凌越站在院中，看着信使骑马消失在夜色中，长长吁了一口气。但这口气并未完全松开，他知道，这只是将难题抛向了京师，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沈荆澜走到他身边，轻声道：“接下来，我们该如何？”

凌越目光投向南方黑暗的夜空，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看到那片波涛汹涌的海洋：“等。等朝廷的旨意。然后……或许我们该去看看，苏家那位一直在南方‘打理生意’的四爷，苏季康，到底在做些什么。还有，那位‘老先生’的南洋根基，又藏着怎样的秘密。”

徐世峰伏诛，杭州暂得安宁。但巨大的阴谋只是被斩断了一爪，潜藏在深水下的巨兽，依然择人而噬。

而凌越手中，已然握住了指向下一个目标的线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