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四撇撇嘴:“谁知道呢?可能就是想打听打听行情吧。不过说来也怪,前阵子确实有一伙北边来的客商,神神秘秘的,好像跟蒋阎王那边走得挺近,钱掌柜为此还发过火,说蒋坤吃里扒外。”
又一条线索对上了!那伙北方客商,果然与漕帮内部,很可能是与蒋坤有勾结!
与刘老四分别后,凌越和秦虎并未立刻回城,而是在临河镇找了间不起眼的小客栈住下。
入夜,窗外运河波涛声隐隐可闻。凌越凭窗而立,梳理着今日所得。
钱贵的态度暧昧,既想利用可能存在的“北方关系”对付蒋坤,又对自己充满警惕。那伙北方客商与蒋坤勾结的可能性极大。他们提供“水鬼盐”,制造事端,嫁祸“鬼船”,目的是什么?帮蒋坤在帮内斗争中上位?还是另有图谋?蒋坤知道那“水鬼盐”的真实可怕之处吗?
而之前对自己下的奇毒,与这“水鬼盐”是否同源?下毒者,是那伙北方客商所指使?他们为何要针对一个刚刚上任的提刑官?仅仅是因为原主凌越可能查案较真,碍了他们的事?还是……自己这个“穿越者”的身份,引起了什么未知存在的注意?
无数的疑问在脑中盘旋,如同窗外漆黑的河面,深不见底。
他想起离开按察使司前,周墨那欲言又止的神情。老仵作似乎对那毒物的来源,有了更进一步的猜测,但似乎牵扯极大,不敢轻易出口,只说需要更确凿的证据。
证据……或许就在明日“望河楼”的宴席上,或许就在那伙神秘的北方客商身上,或许,就在这暗流汹涌的漕河之中。
凌越深吸一口带着河水腥味的空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无论对手是谁,布局多深,他都要将这迷局,一层层剥开。
而第一步,就是拿下明日的宴席,取得钱贵的信任,撬开这漕运黑幕的第一道裂缝。
夜色渐深,临河镇的灯火次第熄灭,唯有运河之水,不知疲倦地奔流着,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无数的秘密与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