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看着江芸那张精致却扭曲的脸,心中并没有愤怒,反而涌起一股淡淡的悲凉。他知道,江芸这是在发泄,是在用这种方式来掩盖她内心的伤痛。
“江芸。”林飞的声音依然平静,“如果是叙旧,我陪你喝一杯。如果是想让我当狗,抱歉,林飞这辈子,只跪天地父母,不跪任何人。”
说完,林飞转身就要走:“既然这里不欢迎,我们走。”
“站住!”
江芸大喝一声,“我有说让你们走了吗?在这深市,只要我江芸一句话,我看谁敢给你们工作,谁敢租给你们房子!不出三天,你们就会像老鼠一样饿死街头!”
林飞脚步一顿,背对着江芸,挺直了脊梁:“那就不劳江总费心了。就算饿死,我们也死得有尊严。”
看着林飞决绝的背影,江芸眼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这个男人,还是和以前一样,又臭又硬,哪怕到了绝境,那一身傲骨也从未弯折过半分。
可偏偏,她恨的就是这身傲骨,爱的,也是这身傲骨。
“你……”江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飞的手都在颤,“你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
就在林飞即将踏出大门的瞬间,江芸突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无力地跌坐在沙发上,声音变得沙哑而疲惫。
“等等。”
林飞停下脚步。
“后院有几间空得佣人房,你们……先住下吧。”江芸别过头,不再看他,声音冷硬,“别误会,我是看在我侄子的面子上,不想让他饿死在外面。至于你,林飞,既然你想保留你的尊严,那你就给我从最底层的保镖做起,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把你踩在脚底下的!”
林飞转过身,看着那个倔强而孤独的女人,心中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是江芸给他的台阶,也是她在用自己别扭的方式,给这群落难的兄弟一个避风港。
“谢谢。”林飞低声说道。
这简单的两个字,让江芸一直强忍的眼泪,终于滑落脸颊。
她迅速擦去泪水,恢复了冷漠的神情,对着管家挥了挥手:“带他们下去洗澡换衣服,这副脏样子,看着就恶心。”
管家走上前,态度虽然疏离但也算客气:“几位,请跟我来吧。”
林飞看了一眼挑染仔和铁蛋,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