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扎好的手臂隐没在大衣袖子里，更显得她身形单薄，有一种令人心碎的破碎感。

“还没睡？”

林飞掐灭了烟头，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秦颖接过水杯，却并没有喝。

她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冷冽寒光的眸子，此刻却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泛着幽幽的波澜。

“林飞，我想跟你谈谈。”

秦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决绝。

林飞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点了点头：“坐下说。”

秦颖没有坐，她缓缓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斑驳的霓虹灯光，背影显得格外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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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太子刚的话，你都听到了。”

她忽然开口，声音有些飘忽：“他说我是他养大的狗……其实，他说得没错。”

林飞皱了皱眉，走到她身后：“人不是狗，你是秦颖，是我的合作伙伴，也是我的朋友。”

“朋友？”

秦颖自嘲地笑了一声，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林飞。

“林飞，你知道我的过去吗？”

不等林飞回答，她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仿佛要把积压在心底多年的秘密全部倾倒出来。

“十年前，我家破人亡，被人追债追到走投无路，差点被卖到国外的红灯区。”

“是太子刚救了我。”

“他替我还了债，杀了那些追债的人。那年我十八岁，为了报恩，也为了活下去，我成了他的情人，成了他手里的一把刀。”

秦颖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似乎陷入了那段黑暗的回忆。

“这十年，我帮他铲除异己，帮他打理场子，我的手上沾满了血。我以为这就是我的命，直到……遇见了你。”

她抬起头，目光瞬间聚焦在林飞脸上，眼底闪烁着某种压抑已久的情愫。

“林飞，你和莞城所有的男人都不一样。”

“在你眼里，没有利用，没有算计。你会为了手下的兄弟拼命，会为了保护身边的人不顾一切。”

“甚至连苏小酥那种……那种只会算账的小丫头，你都视若珍宝。”

提到苏小酥，秦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酸涩。

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林飞。

“我早已厌倦了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也厌倦了做太子刚的附属品。是你让我看到了另一种活法，一种像普通人一样，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活法。”

林飞看着眼前这个卸下所有防备的女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怜惜、震撼，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