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念跑进厨房,仰着脸看秦京茹:“三妈,您怎么了?”
“三妈高兴。”
“高兴为什么要哭?”
秦京茹蹲下来,把她抱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念念,三妈是真的高兴。”
何念不懂,但抱着秦京茹的脖子,在她脸上也亲了一口。
下午,秦京茹给何瑞霖打电话。电话那头何瑞霖刚下手术,声音有些疲惫,听得出在揉太阳穴。
“妈,您别担心,就是提了个副主任,活还是那些活。”
“那你少值夜班,注意身体。”
“知道了妈。”
秦京茹叮嘱了几句,把电话挂了。她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愣了好一会儿。
何瑞霖小时候体质弱,三天两头往医院跑,那时候她最怕的就是去医院。如今儿子在医院当医生,还当了副主任。她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就是觉得,日子没白熬。
晚上,秦京茹做了满满一桌子菜。苏晚棠帮她打下手,凤凰和林悦盈也来帮忙。
何雨柱把堂屋的圆桌搬出来,摆在老槐树下。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月光洒在青砖地面上,像铺了一层薄霜。
何维和何念围着桌子跑,你追我赶,笑声在院子里回荡。陈雪茹摆筷子,娄晓娥端菜,何雨水给何大清盛汤。
老爷子坐在老位置上,收音机开着,声音调得不大,单田芳的评书在月光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响着。
一家人坐下来,何雨柱端起酒杯:“瑞霖升职,咱们在家庆祝一下。
等他回来,再补一顿。”
秦京茹低着头,攥着筷子,没说话。苏晚棠拍了拍她的手背,她抬起头笑了笑,眼眶又红了。
“三妈,您别哭了。”何念从椅子上爬下来,跑到秦京茹面前,拿纸巾帮她擦眼睛。
秦京茹抱着何念,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陈雪茹在旁边说:
“京茹,孩子出息了,你该笑,哭什么?”秦京茹擦了擦眼睛,笑了,笑得眼泪止不住。娄晓娥给她倒了杯水,她接过去喝了一口,缓了缓,说没事,就是高兴的。
何雨柱看着秦京茹,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还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跟陈雪茹来绸缎庄做衣服。
那时候她才十八岁,什么都不懂,被他几句话就骗了。如今她儿子都当副主任了,她自己也在会所帮着管理厨房,每天忙进忙出,手脚没停过。
何雨柱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