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拍戏……争名夺利……忽忽悠悠……就过来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嘲,更带着一种穿透浮华的疲惫,“到头来……最实在的……也就是……身边有个人……”
他的目光深深地望进儿子的眼睛里,那里面有无需言说的感激,也有深藏的痛苦。
“以前……对你……太严……也……太疏……”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石头,砸在萧逐云的心上,“总想着……让你成才……却忘了……你先是我……儿子……”
萧逐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汹涌而出。他紧紧握着父亲的手,泣不成声:“爸,别说了……我都懂……我从来没怪过您……”
萧惊弦看着儿子痛哭的样子,眼中也泛起了水光,但他努力克制着,嘴角甚至努力向上牵动,想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却显得更加令人心酸。
“哭什么……”他声音愈发低沉,“人……都有这么一天……或早……或晚……”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窗外明亮的阳光,眼神变得飘忽而深远,仿佛在回顾自己漫长的一生。
“我这一生……有遗憾……但……不后悔。”他缓缓地说,“能演戏……能把一些……心里的东西……放到光影里……留给后人看……是福气。”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萧逐云连忙轻轻抚摩他的胸口帮他顺气。缓过来后,萧惊弦继续用那种近乎呓语的声调说:
“《长亭雪》……是我的命……也是……给你的……一个念想。”他重新看向儿子,目光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期许,“你长大了……戏也好……心性……更好……以后的路……自己走……稳当点……别学我……这么……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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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近乎遗言般的嘱托,让萧逐云心如刀绞,他只能用力点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死……没什么可怕……”萧惊弦的声音越来越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和解脱,“就是……累了……想歇歇了……就是……放心不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