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导演、制片人和主要演员依次上台分享感受。每个人的发言都充满了对电影的敬畏和对萧惊弦的敬意,语气真挚,几度哽咽。现场气氛变得十分感人。
当时钟指向预定时刻,主持人用最庄重的声音宣布:“接下来,让我们通过一段特别的影像,连接起两个空间,共同聆听萧惊弦老师,想要对大家说的话。”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目光紧紧锁定在大屏幕上。
萧逐云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双手在膝上悄然握紧。
屏幕亮起,画面并非电影片段,而是一间安静、素雅的房间背景(这是在医院一个精心布置的休息室提前录制的)。然后,萧惊弦的身影出现了。
他穿着一件柔软的深灰色高领毛衣,靠在沙发上,背后垫着柔软的靠枕。灯光柔和地打在他的脸上,那张曾经棱角分明、充满银幕魅力的脸庞,如今消瘦得令人心惊,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皮肤是一种缺乏血色的苍白。岁月的痕迹和病痛的折磨,在他脸上刻下了无法掩饰的印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而,与这具虚弱躯壳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那双眼睛。它们不再有昔日的锐利逼人,却沉淀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平静、通透和……温和。他看着镜头,仿佛看着在场的每一位观众,目光深邃而真诚。
他开口,声音比记忆中沙哑、低沉了许多,语速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需要耗费力气,却异常清晰、沉稳:
“各位朋友,晚上好。我是萧惊弦。”
仅仅是一句问候,台下已经响起了压抑的抽泣声。许多观众忍不住红了眼眶,用手捂住了嘴。
“很抱歉,以这样的方式,和大家见面。”他微微牵动嘴角,露出一丝极其微弱、却充满歉意的笑容,“感谢康城电影节,感谢金梧桐奖评委,给予《长亭雪》和我个人,这么高的荣誉。这份肯定,很重,我很珍惜。”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蓄力量,目光缓缓扫过虚拟的观众席。
“《长亭雪》这部电影,对我而言,意义非凡。它不仅仅是一个故事,更是我……和我的儿子逐云,一起走过的一段路。这条路,有风雪,也有阳光;有隔阂,更有理解。” 当提到“儿子逐云”时,他的眼神明显柔和了下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慈爱和骄傲。
“感谢导演,感谢剧组的每一位成员,在那么艰难的情况下,陪我完成了它。尤其要感谢我的儿子,逐云。”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努力保持着平稳,“没有他的支持、陪伴和……表演上的碰撞,就没有今天的《长亭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