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萧逐云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托盘上放着一个白瓷炖盅,旁边配着一小碟嫩绿的、切得极其细碎的青菜末,还有一小碗蒸得极软的南瓜糕。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身上还带着些许厨房的烟火气,额角有些细汗,眼神却亮晶晶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爸,醒了?”他声音放得很轻,将托盘小心地放在父亲面前的茶几上,“试着做了点吃的,你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炖盅里是山药排骨粥,米粒已经完全熬化,与汤汁融为一体,山药炖得粉糯,排骨肉酥烂脱骨,上面细心撇去了浮油,只留下清润的汤汁。青菜末焯得恰到好处,保留了翠色和脆嫩,只点了少许盐和香油。南瓜糕金黄软糯,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每一样,都严格遵循着“软、烂、温、淡”的原则,显然是花了极大的心思。
萧惊弦的目光落在那些食物上,沉默了片刻。他放下书,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粥,吹了吹,送入口中。
粥的温度恰到好处,入口即化,山药和排骨的鲜香完美融合,清淡却不寡淡。
他又尝了一口青菜末,脆嫩爽口。最后,用筷子夹了一小块南瓜糕,口感绵密,自然的甜味缓缓散开。
他吃得很慢,一口接一口,没有停顿,也没有评价。
萧逐云就坐在对面的小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父亲的动作和表情,屏息凝神,像是在等待一场至关重要的评审结果。
他看到父亲的眉心是舒展的,没有因为不适而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