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现在还不是时候。他手中的筹码太少,底牌几乎一片空白。贸然摊牌,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必须隐忍,必须继续周旋,在各方势力的夹缝中,寻找那一线生机,积累反击的力量。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敲响。
“老板,周市长府上来电话。”是阿夜的声音,带着一丝谨慎,“邀请您明晚去市长官邸,共进晚餐。”
楚杭眼中闪过一丝冷嘲。家宴?叙父子之情?真是讽刺。
该来的,总会来。
“回复那边,我会准时赴约。”楚杭扬声应道,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是。”
门外脚步声远去。
楚杭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东方天际渐渐泛起的鱼肚白。黎明即将来临,但对他来说,前路似乎更加黑暗。
他拿出那个从不离身的、母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一个样式古朴的银质鸢尾花挂坠,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
母亲,如果您在天有灵,请给我指引……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锐利。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倒下。他必须走下去,为了查明母亲的死因,为了守护鼎晟,也为了……弄清楚沈玦那深不见底的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真相。
这场游戏,他被迫入局。但现在,他要自己制定规则。
他回到电脑前,开始清理所有调查痕迹,同时构思着明天晚上,那场注定不会平静的“家宴”,他该如何应对。
鸢尾花在微明的晨光中,泛着冷冽而坚韧的光芒。
烛龙已睁目,虽陷迷雾,亦要寻光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