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宴清看了一眼,“他不是来钓鱼的,他是来避难的。你看他手机屏幕的反光,一直在聊天界面,而且时不时会紧张地看门口。我猜,他老婆或者女朋友马上就要杀过来了。”
她被他生动的描述逗得笑弯了腰,肩膀一颤一颤的。“你太有意思了!你不是演员,你应该去当私家侦探。”
“这都是基本功。”宴清喝了口苏打水,也跟着笑了起来,“那你说说,你有什么发现?”
被他这么一问,她也认真地搜寻起来,最后锁定了一个穿着艳丽长裙的女人。“那个女人,她整晚换了三个男伴,但每次聊天都不超过十分钟,而且只喝最贵的香槟。她不是在找长期饭票,她是在广撒网,筛选今晚能带她去更高级派对的‘门票’。”
宴清有些惊讶地看着她。她的分析一针见血,甚至比他看得更透彻。或许是因为身在其中,她对这个圈子的游戏规则,有着更深刻的理解。
“厉害。”宴清由衷地赞叹。
“你也不赖。”她回敬道,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这一晚,他们不再是一个倾诉者和一个垃圾桶,而是变成了并肩作战的战友,是两个顶级的观察家。他们交换着彼此的发现,像两个玩着秘密游戏的孩子,在人群中寻找着一个个伪装的猎人与猎物。他会时不时讲个笑话,把她逗得开怀大笑,让她暂时忘记了那些不愉快。而她也会敏锐地指出一些他忽略的女性视角下的细节,让他的“百达通”人物形象更加丰满。
在这样轻松愉快的氛围里,她面前的酒杯不知不觉间从苏打水换成了鸡尾酒,又从鸡尾酒换成了威士忌。当她再次醉倒时,脸上带着的是满足的笑意。她没有像昨晚那样蜷缩起来,而是自然而然地把头靠在了宴清的肩膀上,沉沉睡去。
等到酒吧打烊的音乐再次响起。
宴清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睡得毫无防备的女人,有些无奈。他试着轻轻推了推她,“喂,醒醒,该走了。”
她只是在梦里哼了一声,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完全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大概是宴清给予的安全感太过难得,让她卸下了所有的心防,得以真正地沉睡。
酒吧的服务生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露出了一个“我懂的”表情。
宴清叹了口气,没办法了。在服务生的注目下,他拦腰将她抱了起来。有点重,但身材很好。他将她稳稳地抱在怀里,走出了酒吧,上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了自己酒店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