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y站在三分线外,看着落地后双眼赤红,胸膛剧烈起伏的宴清,酷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凝重。

这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往常的宴清,和他打球完全是另一种画风。

那家伙会一边运球,一边哼着他的《斗牛》,歌词改得乱七八糟,什么“三分球,它在空中停留.....”,故意唱得五音不全,但挑衅意味十足。

他还会喷各种骚话。

“哎,Jay,你这防守不行啊,是不是昨天晚上写歌太累了?”

“看好了,哥要用你的歌,打败你的神话!”

“别跳啊,跳起来也盖不到我!”

可今天,从开始到现在,快半个小时了,宴清一句话都没说。

他就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每一次进攻都充满了暴戾之气,每一次得分都像是在发泄着什么。

防守?不存在的。他根本不在乎Jay进不进球,他只想进攻,只想用最暴力的方式把球送进篮筐。

又一个回合结束。

宴清冲到场边,拧开一瓶矿泉水,仰头就往嘴里灌,大半瓶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浸湿了胸前的球衣。

Jay抱着球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你今天怎么了?”他开门见山地问。

宴清灌水的动作一顿,放下瓶子,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和汗。

“没什么。”他看着地板,声音有些嘶哑,“剧组里遇到点小问题。”

Jay看着他,没有追问。

朋友之间,有些事,对方不想说,就不必问。他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把自己的那瓶水递了过去。

球馆里一时间只有篮球落在地上的回弹声。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突然,宴清开口了,打破了这份宁静。

“Jay,你说……我们自己拍电影怎么样?”

Jay正准备喝水,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困惑。

他歪着头,看着宴清,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