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菜鸟。
两个吓破胆了的菜鸟,张杰在心里下了判断。
张杰只扫了一眼,就下了判断。
拿弩的姿势僵硬,重心不对,真遇到情况拉开都费劲。握枪的手抖成那样,扣扳机时子弹出膛的方向只有天知道。
跑动时身体前倾,脚步沉重凌乱,完全不看脚下可能存在的陷阱,也不注意利用树木遮蔽身形。
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都被吓破胆了,肾上腺素的过度分泌让他们肌肉僵硬,大脑除了“逃”和“躲”之外,几乎停止运转。
而前方那栋孤零零的小屋,成了他们眼里唯一能象征“安全”和“希望”的图标。
现在,这两个被吓坏了的、慌不择路的菜鸟,成了他此刻最需要,也最好用的探路石。
张杰的右眼从瞄准镜上移开,用肉眼快速确认了一下那两人的位置和速度,然后把腕表从手腕上解下来,左右看了看,起身走到旁边一棵树干粗壮的山毛榉下,把腕表挂在一根横枝上。
然后他退回原来的位置,重新趴下,拿起雷明顿700,拉动枪栓,确认膛内有一发子弹,然后透过高倍瞄准镜,再次观察。
视野里,那一男一女正朝着小屋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跑去。距离大概两百五十米,而且因为空地的相对平坦,他们的速度甚至比在林地时还快了一点。
小屋那黑洞洞的门,在他们眼里,大概就是诺亚方舟的舱口。
张杰把镜头转向了小屋,镜头里,小屋左侧窗户的那一小截枪管,微微地向上抬了一些。
很好,猎人也发现诱饵了。
张杰的呼吸平缓下来,心跳也慢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去寻找第二个猎人的位置,而是将瞄准镜的中心稳稳地压在那截露出窗口的枪管上方大约十五厘米处,那是窗户上沿一块相对完整的木板。
他的左手离开前护木,食指从扳机护圈外侧移开,轻轻搭在了冰凉弯曲的扳机上。没有用力,只是虚搭着。